村民们倒吸一口冷气,有没有搞错,那可是县令家千金小姐,哪里是他们这种泥腿子能奢求的?
这不还是让甄家等死吗?
不对,老道士好像说叫李清婵,该不会就是那个人人都听说过的李清婵吧?县令家千金,二十八了还待嫁闺中。
嘶,没错了。
就是那位嫁入夫家十年,将人家里败光后还爬床账房先生,生生气死相公后归家的李清婵。
别说,这么多年来,依旧有不少人打那位千金主意,毕竟人家有个县令爹,可惜都没能如愿。
也不知甄有才有没有这个福气。
王村长也听明白了,沉声问:“老甄家的,你想让谁求娶?”
甄老太迫不及待说出了心里话,“既然是县令千金,自然得有才娶。”
“可甄有才有妻有子,孩子们都这般大了,如何能娶?”
“难不成要休妻?”
“呸!凭什么休妻?当人姜家是死的?等姜家二老回村,还不得跟甄家拼命!”
甄老太听得一脑门汗,赶紧往人群里寻姜笙,看到她后,小跑着上前抓住她手,哽咽着道:“儿媳啊,娘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家里情况你也看到了,全家都等着救命呢!你放心,有才绝不会休妻,你还是甄家媳妇,只是得委屈你做二房。”
二房啊。
大户人家叫小妾。
吃糠咽菜的村里人,可没钱养,甄家倒真敢想。
不过人家是为活命,想想也确实没法子。
姜笙扯着嘴角想笑,最终却没笑出来,婆婆终于说出来了,明明早就知晓真相,身体还是止不住发冷。
十六岁嫁入甄家,尽心尽力服侍相公,操持家务,养育儿女,没想到头来却落得被当众逼着做妾下场。
村里男人们没觉得有啥,又不是休妻,两全其美的事不至于不同意。
可女人们都红了眼圈,世上又有哪个女人肯真心与别人分享男人呢。
“娘亲,爹爹是不是真要死了?糯糯以后就没爹爹了。”姜糯糯晃晃娘亲的手,嘟着嘴似在思考很重要的事,“也不是不可以,糯糯可以给娘亲再找个爹爹。”
“小傻子胡说什么!”甄老太气得想打人。
“老甄家的。”王村长怒视甄老太,“有没有点规矩,成日里就知道撒泼耍滑。”
甄老太举起的手停在半空,愣是没敢落下,脸上又羞又燥,村长说的是人话吗,她哪有撒泼耍滑过,这不是成心糟践人吗。
“糯糯,爹爹没死,你娘也不会再给你找新爹爹。”这时,一道虚弱男声响起。
甄有才扶着门框缓缓走出屋门,视线温柔地落在姜笙身上,仿佛眼里只有她,“娘,我心里只有笙儿一个,死也不会娶县令家千金,您绝了这个念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