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子第一时间冲进院子,边跑边哭:“甄郎呢?听说他快死了,呜呜呜……我带了大夫,一定能救他,快让我瞧瞧他。”
也是巧,女子慌不择路下正好迎面撞上甄有才。
她恍惚了下,激动地扑进男人怀里,嘤嘤嘤哭得好不可怜,“吓死人了,甄郎,我得到消息说你要死了,就赶紧带大夫过来,幸好你无事,不然我也不想活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挤眉弄眼。
刚刚有多震撼,此刻就有多震撼。
甄有才顿时觉得五雷轰顶,面色惨白得像死人,根本不敢想象别人此刻是怎么想的。
他明明跟李清婵说好的,最近都不要见面,更不要来村里找他,等他去提亲就好。
怎么就忽然跑来哭丧?!
还在这种时候,说天崩地裂都不为过。
所有人都盯着他,可他想死。
姜糯糯哒哒哒跑到两人身边,仰头问:“姐姐,你是谁啊?怎么抱着我爹爹哭?爹爹还没死呢,等爹爹死了你再哭也来得及呀。”
李清婵哭声一停,见是姜糯糯,脑子忽然就清醒了,‘啊’一声放开男人。
她收买的村中眼线赶去城里说甄有才要死了,家里孩子都开始哭丧了,她这才不管不顾赶来,再说刚刚见村里人都围在甄家门口,一瞧就像出事样子。
这才不管不顾冲进来的。
姜笙见过李清婵,甚至不久前还瞧见过对方白花花的身子,她平静地走过去牵住闺女的手,迎上惊慌失措目光,“这位小姐,我家相公确实还没死,还不用哭丧,麻烦你白跑一趟了。”
“扑哧。”有人没忍住笑。
“咳咳!”王村主任也想笑,尤其看着甄有才和甄老太一副想死的苦瓜脸,更想笑,可惜他得时刻记着自己是村长,“有才,怎么回事?或者这位道长解释一下也行,眼前这位该不会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贵人,县令家千金,李清婵小姐吧?”
老道士平生第一次觉得出门前该找人算一卦的,招牌砸了没事,人家会不会打死他?
毕竟,这事多少有点缺德。
他面皮剧烈抖动,也看甄有才,“呵呵,甄郎,你怎么看?”
李清婵这才发现院里还站着一位认识的老道士,可不就是她之前介绍给甄郎的。
之前在前夫家,也多亏老道士帮忙。
她不傻,转瞬察觉出不妥,“甄郎,我……”
“闭嘴!”甄有才头疼地推开李清婵,满脸焦急地走到姜笙面前解释:“笙儿,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李小姐为何会来哭丧,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姜笙点头,她信,不然何必让他们中毒闹这么大呢,只不过原本她想出去找邻居张婆子哭一哭的,没想让小闺女抢先跑出去哭了。
做虐,大人犯错却让孩子受罪。
这是她最不能原谅甄有才的地方,他不该将轩哥、云姐算计进去胁迫她,更不该累的糯糯跟着受怕,“所以,相公,是我想的那样吗?你们全家花钱请来一位骗子说家里撞邪,就为了逼我下堂做妾,好给这位早与你相识的县令千金让位?”
“不,不是。”
“是没请骗子?还是不认识李小姐?”
“笙儿,你听我解释。”
“相公,我觉得你应该先跟村长解释解释吧,闹得全村不得安宁,人心惶惶,却只为了你们见不得光的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