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钱老爷要娶的定然不是林蛮。”姜靖川手指有节奏地扣桌,继而冷笑,“林家人在说谎,那林蛮说的……就很可能是真事。”
姜糯糯也想到了,忍不住捏紧拳头。
好一个歹毒的林家。
不过,在这种贫瘠落后的年代里,童养媳很多,林家完全没必要拐这么大一圈算计林蛮啊。
除非……还有内情!
姜糯糯下意识看祖父,就见他脸色阴沉,明显也想到了什么。
姜靖川长长吐口浊气,一锤定音,“坚决不能让林蛮回家。”
“嗯呢,糯糯也喜欢漂亮姐姐。”姜糯糯连忙从小碗里拔出脸,表示赞同。
“嗯,这事回去再说。”
“祖父,钱老爷家是不是有吃不完的粮食啊。”
原本准备结束谈话的姜靖川愣住,下意识点头,“钱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户,名下产业、田地无数,自然有许多粮。”
“那他家要把粮食全带走吗?村民们都要饿死了,他们家既然有那么多粮,为啥不能分点给别人哇?”
姜靖川沉默片刻,继而语重心长地解释:“灾民那么多,救不过来的。更何况,对有些人来说,哪怕粮食发霉烂了扔了,也不愿便宜别人。”
“哦,他不想给,那我们可不可以拿啊?”
空气有一瞬间凝滞。
姜靖川故作生气地教训:“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可偷不可抢。就像咱们村被别的村攻击一样,他们是歪门邪道,我们是坚守正义的一方。”
直训得姜糯糯低头,对手指,“可也有劫富济贫啊,再说,糯糯可没说抢。”
从他家变没的,就不是他家东西了,谁捡到就是谁的。
姜靖川沉脸,不说话。
老道士赶紧出来打圆场,“你跟孩子较啥劲。”
又笑眯眯跟糯糯解释:“这么多灾民,也有不少想打钱家主意的,可他家家大业大,养了不少打手,再加上家奴仆妇,足足上千之数。别看钱家在镇上,真说起来,整个县都再找不出第二家比他家还富的了。”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糯糯想抢钱家粮食,那是想叫公鸡下蛋,异想天开。
“哦。”姜糯糯小手一挥,就把眼前一套茶壶茶碗变没了,“这套茶具也不知会丢哪儿,谁捡到就是谁的哦。”
老道士整个呆滞住。
几个呼吸后,嗷一嗓子跳起来,“娘哎,快,掐老道一下,用点力,狠狠掐!”
刀疤男早见识过了,虽依旧脸麻,却比老道好太多,一脸鄙夷道:“大惊小怪,这可是我们村小祖宗。”
没点真本事,能行?
说话间,掐了点肉,转圈拧!
“啊啊啊!”老道疼得龇牙咧嘴,脸上却哈哈大笑,激动地抓住姜靖川,“老哥,小祖宗说的对,咱们得劫富济贫啊!钱家真不是啥好鸟,你听老道跟你说。”
于是,就把小到钱老娘随意打杀丫鬟,大到钱老爷坑蒙拐骗田户,害得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的事说了。
总之一句话,钱家就是坏到头长疮脚流脓的货色,本该下十八层地狱滚油锅的主儿。
“这不是天上神仙们太忙,没工夫搭理这种小人,派小祖宗来收妖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