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圈红肿,神情复杂,“爹、娘,儿子昨夜梦到了……”
姜靖川拍拍儿子肩膀,“这件事以后就烂在肚子里,谁也别说。咱们只要默默记住糯糯的恩情,对她更好点就是。”
他其实更想让小孙女做个普通奶娃娃,吃吃睡睡无忧无虑地生活。
姜景宇重重点头。
这时,谢婉打开了院门,就吓了一大跳。
外头黑压压人头,跪倒一片。
见姜家开门,就开始哭。
“多谢小祖宗,要是没你,俺们早死了啊!”
“是啊,我是饿死的,尸体还被煮了,太惨了。”
“我是一直走一直走,太累了,一头摔地上,脑袋开了花。最气人的是,其他逃荒的,不但不救命,还趁我命要我命,拿石头砸我脑袋,生生把我砸死了。”
“呜呜呜……太疼了,烧得浑身疼,梦里都觉得疼。”
“村长说,我们不用去逃荒,不用死,全靠小祖宗。小祖宗呢?我要给小祖宗磕头。”
“小祖宗!”
“小祖宗!”
一声声嘶吼,最终汇聚成呐喊。
震耳欲聋。
姜家人呆滞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来,他们都承着糯糯的情。
这份恩,承载着一条条人命,比天高,比地厚,比海深。
姜笙抱着小闺女急匆匆出现,瞬间就被围住。
看着一张张泪脸,听着一声声感激,她渐渐听懂了。
原来,他们都做了梦。
这样的梦,她做过。
忍不住亲亲小闺女的脸蛋。
大早晨被吵醒,被磕头,姜糯糯有点懵,直摆手,“糯糯啥也没做呀,你们别磕啦,会折寿的呀。”
村民们正沉浸在梦里那种死亡绝望中,只觉得多磕几个头才能安心,才能被小祖宗庇护。
没人听,只顾磕头。
远处,林蛮呆呆瞧着,眼神里渐渐迸发出别样光芒。
谁也不知,昨日家里托人给她捎消息了。
言说,家里有她亲生父母的线索,只要她回去就给她。
不然,就毁了。
不去,她这辈子都是没根儿的孤女,死了只能做孤魂。
去,父母还不知会怎么恶心她,很可能会直接压着她嫁给傻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