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王城,听令!”
乾元帝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地上那滩烂泥似的于文清身上。
“将此獠,拖下去。”
“打入天牢。”
“你,亲自审。”
“朕要知道,他的背后,还有谁。”
简短的几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遵旨!”
王城起身,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大手一挥。
两个大乾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已经口中还在喃喃着冤枉的于文清,大步向殿外走去。
于文清绝望的哀嚎声,又被沉重的殿门无情地隔断。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李玄的眼帘微微抬起,目光恰好落在转身离去的王城背上。
他的视线,在王城的侧脸停顿了一瞬。
那里,有一道崭新的疤痕。
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像是被什么带着棱角的硬物狠狠抽过,皮肉翻卷愈合后,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紫红色印记。
看来,之前自己联合苏轻语布下的那个局,也不是全无效果。
王城伙同大皇子,利用兵部和漕运的人。
试图在自己回家的路上制造“意外”,将自己置于死地。
虽然最终没能把他彻底扳倒。
但显然,乾元帝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
这一鞭子,打在王城的脸上,更像是抽在大皇子的心上。
皇帝还是那个皇帝。
他允许臣子争斗,甚至乐于见到皇子们互相制衡。
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屠刀伸向他认可的功臣。
今天,是李文山。
也是他李玄。
王城依旧是指挥使,说明在皇帝眼里,他还有用。
但这条狗,已经被戴上了更紧的项圈,和一道永不磨灭的耻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