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不……不客气。”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他手指关节有几处擦破了皮,渗着血珠子。
“手……”
“没事,只是小伤。”沈时年喝完水道。
商知微张了张嘴,心里更难受了。
“好了,我们走吧。”沈时年将药吞下去,语气轻松道。
根本不在意自己那点小伤。
商知微没说话,只是找出纸巾,抽了一些按在他受伤的手背,“等到药店,我卖点消毒水给你擦一擦。”她瓮声瓮气道。
沈时年看着她,心里有种雀跃。
如果这样可以让她在乎自己,那他很乐意。
“不用了,你要是不忙可以送我回家,我家里应该有药箱。”
顺带也能认认门。
“……好。”他都这样了,就算她忙也肯定要先把他送回去呀。
商知微没拒绝,沈时年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喜悦。
在沈时年的指路下,商知微来到了他住的别墅。
他喜静,所以古谚只帮他安排了一个保姆。
看到沈时年早上出去还好好的,回来被人搀扶着,保姆阿姨有些紧张,“沈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无事,不用紧张。”沈时年摆了下手,商知微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才问阿姨道:“阿姨,家里有没有医药箱?”
“啊,有的,我去拿!”阿姨忙道。
阿姨很快取来了医药箱,担忧地站在一旁。商知微接过药箱,轻声道:“阿姨,您先去忙吧,这里我来就好。”
阿姨看了看沈时年,见他微微颔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客厅。
商知微在沈时年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打开药箱,找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他那只受伤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感,关节处此刻却红肿破皮,显得格外刺眼。
“可能会有点疼。”她低声说,用棉签蘸取碘伏,动作极其轻柔地为他消毒。
沈时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温暖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颤栗。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洌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碘伏味道,而他也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清香。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棉签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一种无声的、暧昧的暖流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处理好手背的擦伤,贴上创可贴,商知微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他总是挺直,此刻却因不适而微微调整姿势的腿上。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沈时年,你的腿……为什么会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