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时常用那探究且锐利的目光揣度沈欢颜,并不止一次加以试探。
为国预测,事关重大,沈欢颜怕一旦暴露了身份,就是她的死期。
她便只能收起所有的异样之处,兢兢业业扮演着人们心中圣女该有的样子,现代的许多东西她都不敢轻易去展示。
其实沈欢颜演得越来越好了,如果不是那位原主同门师姐的到来,她还能一直演下去。
沈欢颜叹了一声。
过往的一年,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还是不对,她如今能做的,只有向前看。
磨好墨,兑好颜料,沈欢颜盯着画纸,思索起来。
她该画什么呢?
学画多年,沈欢颜画过的画多不胜数,其中不乏一些出彩的,连老师都赞不绝口的作品。
所以,她完全可以不费心神,腾挪一副。
虽然许久不画了,可能画技有些退步,但北萧重武不重文,鉴赏画作的水平就一般。
这个结论不是沈欢颜信口雌黄,而是她实践过的。
那是半年前的秋季,也是沈欢颜唯一一次的作画。
当时,沈欢颜和几个贵女一同上山赏景游玩。
中途,沈欢颜嫌人多吵嚷,自己顺着小路散步,想寻一片景色优美的地方,休息片刻。
然后她就走到了一片山花烂漫的僻静山坡。
山坡上没有人,只有一画架和摆放规整的笔墨。
像是有人前来写生,还没有开始动笔,便不知何故离去了。
那一瞬间,沈欢颜心痒难耐。
她就着眼前的美景,匆匆留下画作,然后在主人回来之前,悄然离去。
可就是这匆匆画作,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画作被流传出来,广受好评,尤其是一些后世才发展出来的技艺和手法,令人惊异!
那画架主人以及许多欣赏此画作的人,四处打听沈欢颜的消息。
沈欢颜委实吓了一跳。
她害怕自己真被找出来,传到皇帝耳朵,皇帝因此又对她的来历起疑。
好在,那些人并未查出什么。
之后,沈欢颜也不敢再动画笔了。
思至此,沈欢颜眸光闪了闪,透出几分奇异的光。
那会儿怕是那会儿的事,现在身份已经暴露,沈欢颜可不怕了。
如果能借一借当时的势头,她的名气会起来得更快。
没错,沈欢颜要靠画画,为自己争名夺利,改变跌倒谷底的处境,让自己在侯府有挺直腰杆的底气。
“怎么借呢?”
沈欢颜呢喃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