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李世民向魏徵投去了夸奖的眼神。
虽然老魏头经常惹他生气,但关键时候,还是很上道的。
听到魏徵的疑问,李逸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反问魏徵道:
“魏相,不应该啊,你都听到封德彝这个名字了,怎么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封德彝究竟对当今陛下忠心不忠心,你应该最清楚才对啊。”
“李郎君你可别瞎说,我跟封德彝可不熟!怎么会清楚这些事?”
魏徵慌得赶紧摆手否认道。
当着陛下的面,这不是故意给他上眼药吗?
“魏相,你真不知道啊,看来隐太子当初也不是很信任你啊。”
李逸调侃了魏徵一句。
闻言,李世民心思一动,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李逸道:
“听你这意思,是说封德彝曾经与隐太子有勾结?”
封德彝在贞观元年,他登基没多久就死了,所以要是有做欺哄他的事,定然发生在武德年间。
而李逸又突然提到了隐太子,那就很明显了,多半是在他与隐太子发生夺嫡之争的时候,封德彝暗中投靠了隐太子。
作为一代雄主,李世民很容易就推导出了这一点。
李逸看着李世民,讶然说道:
“秦叔,想不到你一个平头百姓,政治嗅觉还挺敏感,这都能猜得出来?厉害厉害!”
李逸是真心实意夸赞李世民。
当然,这也因为他不知道李世民的真实身份,真把李世民当做平民百姓秦天策。
“封德彝真的与隐太子有勾结?”
听见李逸证实了李世民的猜测之后,魏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当初投靠李唐之后,最先是为隐太子李建成效力,担任太子洗马,算是李建成的重要幕僚,但他真没听李建成提过与封德彝有私下往来。
都说到这里了,李逸也不再绕关子了,直接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封德彝这家伙,就是三姓家奴,他当初是同时站在了太上皇、隐太子与当今陛下这三方。”
“此人一方面向当今陛下献上对付隐太子的狠辣计策,使当今陛下视他为心腹,但与此同时,他又劝太上皇警惕当今陛下的功高震主之势,如果不立当今陛下为太子,就要早早准备清除当今陛下的势力。”
“原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是说‘秦王恃功,颉颃太子下,若不早立,则亟图之。’。”
“甚至,当初因为当今陛下功劳太大,深得民意,呼声太高,太上皇有意废隐太子而立当今陛下的时候,封德彝还极力劝阻。”
“这家伙更**的操作是,他还密劝隐太子不要顾及亲情,应该尽快除掉当今陛下,先下手为强,原话貌似是:为四海不顾其亲,乞羹者谓何?”
“他这一套操作下来,太上皇、隐太子与当今陛下都把他当做是自己人,不管谁是皇帝,他都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不过,有一说一,封德彝这家伙还是很厉害的,他在背后搞这么多事,太上皇、隐太子与当今陛下三人谁都没发现,等于是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尤其是当今陛下,登基之后还视他为从龙功臣,对这么一个三姓家奴各种加官进爵,各种优待,是被封德彝骗得最狠的。”
“额,当然严格说起来,说他三姓家奴也不对,毕竟太上皇、隐太子与当今陛下也算是一家人。”
李逸最后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
然而,此时没有人跟他计较这个小问题,李世民等人都被李逸爆出的这些事惊呆了。
尤其是李世民,他万万没想到,当初一副掏心掏肺的做派向他表忠心的封德彝,居然是这么一个反复无常的奸佞小人。
“好,好一个封德彝!朕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连朕都被你骗过去了!”
李世民心中暴怒,但因为此刻身在李逸家,他只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意,不在脸上显现出异样。
便在此时,魏徵疑惑地问道:
“李郎君,按照你的说法,封德彝做这些事非常隐秘,连当今陛下都没有察觉,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当今陛下当时乃是局中人,被蒙蔽并不奇怪。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就不方便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