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祝卿安直接把房门给拆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林慕那欠打的声音,不过他人没在正门,而是在梁上。
祝卿安抬头,就见房顶上的瓦片被揭开了很大一块,足够三个林慕同时进来。
林慕已经换掉了那身破烂布条,换成了一身夜行衣。
林慕没有立刻跳下来,而是蹲在房顶神情做作,一脸委屈,“听说你竟然就那么让人把我打杀了,我好伤心,我要闹了。”
祝卿安抬手对他勾了勾指尖,“真不下来?”
林慕有些意动,祝卿安穿着一身寻常少女才会穿的罗裙,还挽着飞仙髻戴着蝴蝶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温暖的灯火映照在祝卿安的身上,如梦似幻。
林慕忍不住,被祝卿安给勾下来了,然后指着房间里的婚服,嘴欠地来了一句,“你穿上婚服给我看看好不好。”
“穿我跟别人成婚的婚服?”祝卿安反问。
林慕:……
“那还是算了。”
以后穿跟他成婚的婚服。
“今日在府里逛过了?”祝卿安问。
林慕摇摇头,“走不了,我被困在耳房的范围里,只能在浣洗房、厨房、马厩那些地方活动,只要一出这个范围,就会被太阳灼烧。”
“等太阳下山,才有机会过来。”
祝卿安闻言,陷入沉思,说不定她之前想错了。
这个屋子不是幻境之主认为的,属于张大小姐的舒适空间。
而是,他们所扮演的角色,被限制在了一定的区域内。
例如,张大小姐是被关起来的河神新娘,所以不能走出屋子。
林慕所扮演之人,是被关在马厩里的张大小姐的情郎,不被允许到前面来。
“对了,你扮演的人叫什么?”
林慕想了一下,“不知道。”
两天了,所有人对他的称呼都是癞蛤蟆、狗杂种、白眼狼,就是没人提过他的名字。
就连嚼舌根的下人都不敢提起他的名字,生怕被人逮到拖出去打杀了。
“你们原来在这啊。”苗绍一脸菜色地扒着门框冒出头来。
“你怎么了?”祝卿安问。
苗绍直接坐到门框上,摆摆手,“别提了,我在这里是个杀猪的,最近为了准备婚宴,我杀猪都杀疯了,你们知道吗,那些猪看着正常,但是一切开就是一股腐烂的味道,我还一整天都要待在腐肉堆里,真的要臭死了。”
苗绍大概是憋疯了,嘴巴根本停不下来,“不过我说,你们有找到破幻境的办法……不对啊,昨晚都没自我介绍,你们叫什么啊?哪人啊?哪门哪派的?”
“你话有点多。”祝卿安冷声开口。
林慕随手拿了个东西就要往苗绍的嘴里塞,苗绍连滚带爬躲开,有点不爽地撇嘴,“我就是问两句,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叫苗绍……”
林慕:“你昨天说过了。”
苗绍愣了一下,随后挠头,“我们来交换一下情报吧,我先来说,我已经死了两次了。”
祝卿安:“什么意思?”
苗绍:“就是字面意思,这个幻境会无限重复从准备婚宴,到新娘祭神的全过程,为期一个月,每人有两次在下一轮时复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