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要么逼温学儒自己露出破绽,从而给她们制造新的机会。
“你去服务社一趟,先联系上你爷爷再说。”胡招娣说。
“好。”
服务社早已熄了灯,黑漆漆一片。
温情走到后门堆放杂物的小巷拐角。
在巷口假装系鞋带,轻轻咳嗽了三声。
不一会儿,一个黑影从杂物堆后面闪了出来。
她将纸条塞给他后,那男人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在黑暗里。
第二天上午,天气依旧阴沉。
温情按照奶奶的指示,在家属院外围那条小路上徘徊。
她手里挎着个空篮子,装作要去捡柴火的样子,眼睛却不时瞟向温学儒小院的方向。
机会很快来了。
她看到平时和温学儒下过棋的李老太,正提着个酱油瓶从小路那头走过来。
她迎了上去,惊慌失措地说:“李、李奶奶……”
李老太认出她,脚步顿了顿,脸色有些冷淡:“是温情啊,有事?”
“李奶奶……”温情的声音颤抖,眼眶也迅速红了,“我……我刚才去服务社,听到……听到有人在议论,说……说……”
“说什么?”李老太见她这副模样,皱起了眉。
“他们说……说从大西北那边出了事……有咱们海岛去的同志,在戈壁滩上遇到特大沙暴,失……失联了……好像还有个年轻的女同志,是搞技术的……”
她说着,眼泪滚落下来,“我……我听着害怕……会不会是婉婉姐?她不是也离开海岛了吗?李奶奶,您说……这消息是真的吗?爷爷他知道吗?他……他可怎么办啊……”
李老太果然脸色一变:“什么?你这孩子,听谁胡说的?这种话可不能乱传!”
“我没乱传……我就是听人那么一说……心里害怕……”温情抽噎着,“李奶奶,您说……要不要告诉爷爷一声?或者,去团部问问?”
李老太想到温学儒一个人在家,孙女和孙女婿都下落不明,心里也揪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唉,行了行了,别哭了。你先回去吧,别自己吓自己。”
温情知道李老太多半会放在心上,只要见到温学儒时提上一嘴。
这就够了。
她目的达到,又抽噎着道了谢,抹着眼泪,低着头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