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昌,县里有名的退休收藏家。
赵德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赵主任,”陈砚语气依旧温和,“如果连这种东西都能定罪,那咱们县里的旧货市场,怕是得全关了。”
他环顾四周,朝几个围观群众点头示意。
“你们说呢?”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低声附和:
“是啊,咱谁家还没几本老书呢?”
“这话有道理……不能随便抓人吧?”
赵德昌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
但更让他愤怒的是,那个曾经怯懦自卑的年轻人,如今竟能如此从容不迫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咬牙切齿,狠狠瞪了陈砚一眼:“我们走!”
转身带人离去,留下一群目送他们的百姓。
陈砚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真正的反击,还在后面。
而这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赵德昌一走,茶馆门口的人群并未立即散去。
反倒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文物风波”而更加聚集。
陈砚没有趁机离开,反而站在原地,笑意温和,语气诚恳:“各位街坊邻里,我知道有些人对我有看法,说我一个机械厂的临时工,整日倒腾这些破铜烂铁,是不是不安分守己?其实我也理解赵主任的想法。”
他这一番话,竟说得不少人频频点头。
人群中有人开口:“小陈你这话说得实在,咱也不是说你不该挣点外快,只是怕你惹上不该惹的事。”
“是啊,赵主任平时管得多,也是为了咱们县里不乱。”
陈砚拱手一笑:“谢谢大家的理解。我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家里日子紧巴,母亲身体又不好,我才想着找点活计补贴家用。今天这事,若不是周老先生作证,怕是要吃大亏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周世昌,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周世昌捋须轻笑:“年轻人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倒是难得。你们几个,也别光听风就是雨,要多长个心眼。”
几位围观群众纷纷应声附和,气氛竟从最初的紧张转向了一种微妙的支持与认可。
赵德昌虽然走了,但他那一句“投机倒把”的指控,却在百姓心中留下了痕迹。
而陈砚此刻的一番应对,不仅洗清了嫌疑,还为自己赢得了口碑。
更重要的是——他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小人物。
“小伙子,你刚才那番话,可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周世昌拍了拍陈砚的肩膀,“我不是看不起做买卖的年轻人,但能像你这样懂法、讲理、又有担当的,还真不多见。”
陈砚谦逊一笑:“您过奖了,我只是不想被人冤枉而已。”
周世昌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这样吧,我愿意长期收购你的旧物。你若有收来的好东西,尽管来找我。另外,我有个表亲在省博物馆工作,专攻古籍和青铜器鉴定,若是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引荐。”
这番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陈砚心里炸开。
前世他曾在收藏圈摸爬滚打多年,深知一位权威鉴定师的重要性。
有了周世昌的引荐,未来无论是在古玩市场还是文物交易上,都将如虎添翼。
他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波澜起伏。
“那就多谢周老抬爱了。”他拱手致意,语气坚定,“将来若有需要,一定登门拜访。”
周世昌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留下一地议论纷纷。
而陈砚,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心中已有新的盘算。
夜深人静,陈砚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温水,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天际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