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陈砚眉头一挑,“是县供销社的赵德昌?”
“对对对……就是他。”李大山醉醺醺地点点头,忽然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闭嘴,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
陈砚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斟酒,陪着他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直到李大山醉倒在桌边,嘴里还在嘟囔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砚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市熙攘的人群中。
回到家中,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昏暗灯光下,一笔一划地写下:
“1976年秋,夜市初探,李大山酒后自语,提及‘赵德昌’与‘粮票’,似为当年冤案关键线索。”
写罢,他合上本子,目光沉静如水。
但他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而这背后,恐怕还藏着更深的秘密……夜市的喧嚣逐渐平息,陈砚走在昏黄路灯下的青石板小路上,脚步稳健,心中却波涛汹涌。
他将李大山醉后的话反复咀嚼,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牢牢扎进脑海。
回到家中,他没有惊动母亲,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小屋。
煤油灯映着泛黄的小本子,他在灯下坐下,手指微微发抖地翻开第一页——那页纸已经记满了零碎的信息:年份、人物、政策变动,甚至还有前世亲人离世的具体日期。
他深吸一口气,在新的一页上写道:
写罢,他合上本子,目光沉静如水。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但他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可他也明白,口供只是第一步,想要翻案,必须有更确凿的证据。
而赵德昌,这个县供销社的主任,绝不会坐视不理。
林桂香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进来时,陈砚刚把本子藏好。
她看了眼儿子疲惫却倔强的脸,眼神里藏着心疼。
“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档案馆了?”她轻声问。
陈砚心头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没呢,就是想给妈找个好大夫。”他知道母亲一直对自己的病情讳莫如深,但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她的身体其实早就被拖垮了,1981年的误诊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别为了我瞎折腾。”林桂香轻轻叹了口气,眼角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远处狗吠和风穿窗棂的呜咽声,像是诉说着某个未完的故事。
“妈,我没事的。”陈砚低声说,“您好好养病,我会想办法让您安心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