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保证这批采购量?”他最终开口,目光凝重,“如果市场变化太快,你无法兑现承诺怎么办?”
陈砚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可以预付定金。”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小林惊讶地看着他。
陈总陷入沉思。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映在陈砚冷静的脸庞上。
陈总沉吟良久,手指轻敲桌面,目光在陈砚身上停留了许久。
会议室内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弦,仿佛只要一声咳嗽就能震断。
“预付定金?”他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惊讶,“你是认真的?”
陈砚点了点头,神情自若:“我带来的不仅是农机订单,更是川南地区未来十年的市场布局。如果贵厂愿意与我合作,我可以立即支付定金,并签署严格的违约赔偿条款——如果我方无法按期完成采购计划,贵厂可全额扣除定金,并追索相应损失。”
这番话掷地有声,连一旁的小林都忍不住动容。
这笔定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对一个刚刚起步的民企来说,几乎等同于押上全部身家。
陈总他当然清楚,这不是冲动,而是自信。
一个能在谈判桌上毫不犹豫押上全部筹码的人,要么疯了,要么胸有成竹。
而陈砚显然属于后者。
“你倒是有胆识。”陈总缓缓点头,“不过,我不止是担心销量问题。我们厂子最近也在接触另一家国企的采购意向……”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在暗示还有竞争对手,而且是实力不弱的对手。
陈砚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您说的是北方重工吧?他们的确向贵厂发过合作意向函,但我可以告诉您,他们的资金链目前正处于紧张状态,连最基本的设备升级款都拿不出来。更何况,他们的市场规划还停留在传统渠道模式,缺乏灵活性和前瞻性。”
他说着,从皮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陈总面前。
“这是我掌握的内部资料,包括北方重工的资金流向、供应链问题以及他们在华北地区的销售困境。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提供更详细的分析报告。”
陈总接过文件,眉头越皱越深。
这份资料详尽得可怕,甚至连北方重工内部会议纪要都有所涉猎。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的情报系统远比想象中强大,也意味着这场博弈,他已经不再拥有绝对主动权。
沉默良久,他最终合上文件,长叹一口气:“陈老板,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好吧,我会重新评估这次合作,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展厅正式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