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孩眨眨眼睛一脸茫然地说:“没有啊?你幻听了吧?都说了不让你整天带着耳机打游戏,很伤听力的。”
茅顿耸耸肩说:“可能我听错了。赶紧下山吧。饿死我了。找地方吃饭去。”大步流星的往下走。到了山脚处的缓坡时,冲短发女孩说:“我肚子疼,早上可能吃了人肉馅的包子,等我一会,我去个大号。”说完朝着一个建筑跑去,看短发女孩找了个长椅坐下休息。茅顿油滑的一转弯从厕所后面溜到了小十字路上,凭借本地人对这里的熟悉,很快摸到了一条最近的小路,玩命似的往山上爬,那速度简直比之前带着短发女孩上山两倍还要快。他也不知道自己要验证什么,不过就是想爬到峰顶再去看看,找找是不是有人再喊他的名字。
小惠看同行的几个人喊的都很起劲,之前自己也鄙视这种幼稚的行为,可喉咙痒的难受,不自觉用尽了全部力气喊出了一句压抑了很久的话。心里感觉特别舒服,畅快到想哭的地步。
芊芊揉着小腿说:“我们做缆车下去吧。我可不愿意再下山了,腿肚子都要转筋了。”率先跟小七去买票了。
欧阳跟小惠对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丫头太缺乏锻炼了。每次出来玩都是叫唤的最凶的,回去也是喊累最多的。”也跟着走过去买票坐缆车。
其实小惠有些恐高,上了缆车一直就不太敢四处看,直挺挺的目视前方。身边的欧阳兴奋地说:“那个人爬山好快啊!刚才我看还是远处一个小点,再一回头都已经到我们脚底下了。体力这么好估计是长期锻炼的。”
小惠也很好奇,机械的向后转着头,缆车往下走的距离更多了一些,男青年爬山的动作也很快,距离已经拉开了,小惠只是觉得这个背影刚才上山时好像见过。也许是爬的太卖力了,薄外套已经脱了,里面无肩短袖已经湿了一片,右大臂上有一块黑色的纹身,是个什么字看不太清楚。给自己喜欢的男青年擦拭醉酒的呕吐物时,可没发现过那个位置上有纹身。从小确实很混,可纹身这种会被老爷子揍的事情,还是不敢轻易尝试的。而且跟自己想见的个人不同,头发是那种不伦不类的长发,不像他那样习惯了短发。小惠回忆着他有没有长发飘飘的发型,不自觉的想起了小时候看他被按着刮秃瓢,自己还去伸手摸摸圆滚滚的脑袋说:“没事,做了秃驴我也给你当老婆。”虽然还不知道“秃驴”是什么意思,不过电视里放的武打片王仁则就是这么说的。不禁又把嘴角弯成了月牙的样子。
茅顿在山顶转了一圈。他想找到与自己右臂纹的那个字相同名字的女孩。如果能找到,冒着挨抽风险和针针入肉的疼痛也不算白挨了。不过仔细看了山顶的游客还是一无所获。失望好像激发了二次潜力,一口气从石头主路上又冲了下来,走到短发女孩所做的长椅旁说:“走吧!”
短发女孩噘着嘴说:“你足足去了半个小时。我还以为你掉里面了呢!”
茅顿揉着腿说:“蹲的我腿肚子都发麻了!肚子现在才舒服点。大肠头都要出来了。”
女孩边走边笑着说:“你真恶心!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看看?今天还能请你吃饭吗?”
茅顿笑嘻嘻地说:“我的宗旨是,小病不用看,大病治不了。忍着。吃饭我看是必须的,越是难受越要吃饭,营养本不上,怎么能跟病魔做斗争呢。我消耗这么大,必须补补。不过我是东道主,还是我请吧。你那点钱多留着买几本参考书吧。”
短发女孩自信满满地说:“不用!我有钱花。前两天我爸刚在周边干工程,正好过来看看我,又给我了点生活费,这学期包养你都够了。我最近打算跟室友出去租房住呢。我们都不太喜欢宿舍楼太多男生溜进来。”委屈地说:“我们看上一三室的,可是现在房租好贵了。她跟她男朋友一间,我一间。还空出一间来,你整天跑通勤也挺麻烦的,要不也来凑一份。帮我们分摊一下成本。我可以算你个低价,跟你来回坐车钱差不多就行。正好你也可以帮我补补‘线代’,就当抵剩下的房租了。”
茅顿片腿骑上摩托车说:“好啊!不过你得等我几天,先跟让我做通了老妈的思想工作。而且我电脑、光盘什么的一大堆,也要收拾整理一下才能搬过去。”
短发女孩高兴的“嗯”了一声,像上跳鞍马似的坐在了摩托车后座上,吓得茅顿赶紧用双腿支好摩托车,用力的把头盔扣在女孩脑袋上,使劲敲了一下说:“你抽什么疯啊!”自己刚带好头盔,一双手就紧紧的箍住了自己腰,茅顿边带头盔边说:“还没起步呢!你勒那么紧干嘛啊!”说话间发动了摩托车。
短发女孩趴在宽阔的后背上,在头盔里笑着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女生心里现在都是隔层纱的想法,暗自窃喜很多女生都没仔细品味过这个不修边幅的爽快男生。计算着不出意外大三前有亲密接触。
茅顿再头盔里讷讷道:“插圈挽套的蜘蛛精一样贼,听不道就见鬼了!”脑子里却想起了一段相声台词:“女人擅长以柔克刚,“心里笑嘻嘻地想:“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克我这块钢。哥们很硬的。“
这时候有辆公交车从他身边驶过。如果他抬头看一眼,也许今天第二趟上山的劲儿就不白费了。做好准备后,摩托车也出发了。
秋游赏红叶的很很多,交通自然不太好,公交车被堵在路上了。一辆摩托车像黄花鱼似的溜边游了过来。很快的到公交车边上停下,前面轿车进入了非机动车道,让摩托车也没法继续前进了。如果公交车靠窗的女孩不是最近学习太勤奋了,也会看到自己做过几次的摩托车,任真以外的女孩她肯定不会服输的,况且她也会仗义的为任真讨个说法,最后山顶的那一声心底的呐喊也就有效果了。可她偏偏就是总站上车就开始靠窗犯迷糊,正好齐耳短发可以挡住阳光,根本不想睁眼,反正旁边就是欧阳,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当闯入非机动车道的轿车被指挥的交警骂回主路时,摩托车再次发动,绝尘人去了。
金秋十月给了最大的恩惠,两个人也足够坦诚于自己的内心。时间却不会停止,两个人都因为之前或多或少的改变了自己,但都觉得对方不会变,在茫茫人海中寻着印象里的影子。
过了几周,小惠和同宿舍朋友找了个饭店聚餐,其实她知道朋友们神神秘秘的是准备为了给自己庆祝生日,自己很配合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她自己还真没想起来今天生日,不过早上母亲的一个电话,才让她想起来阳历生日了。虽然是假装被惊喜,可看到大家真诚的祝福自己时,还是很感动。尤其人群里还有许久不参加集体活动的小青。不过不是节假日,大家在外边耍了一阵还是不得已回宿舍了。
进门口的时候,小惠被宿管大妈单独叫住了,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一个盒子被塞到自己手里,听大妈说:“有个本院男生说是替别人送过来的。让我转交给你。”小惠噢了一声,拿着包装精美的盒子走回了宿舍。
刚一进门就听费姐说:“哎呦~不愧是咱们宿舍出了名的冷美人啊!一年多把无数追求者给毙了,今年刚一转院,又有大批不知死的鬼冲上来了。看来我们惠儿妹妹又要伤一批少年的心了。”
小雅难得没在拿着指甲锉修指甲,不过这次换了认真的涂抹透明指甲油,娇滴滴地说:“学医的挺好啊!多半家里都有背景关系,要不谁学这行啊。有几个真为了治病救人啊。我看你不如认真考虑一下,如果是哪家医院领导的公子,你不如就嫁了吧。医院多好的买卖啊,不愁没客源。”
芊芊快人快语道:“才不要呢!惠姐和茅哥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最后都会在一起,谁都不能把他们拆散了。对吧!”
欧阳看着小惠有些太过正常地微笑说:“你最近转专业太拼功课了。抽时间多陪陪你男人,小心人家跑了。本来我们还以为今天你们会约呢。没想到问你居然有时间。你可真行啊,什么事都反其道行之,我们不敢夜不归宿时,你敢。该溜出去不回来时,你却按兵不动。”
小惠想起之前茅顿喝醉时说的一句话,刚好可以当借口,随口说:“他最近也很忙,在跟自己老师做个什么项目,好像挺复杂的。所以都是周末我出去时,大家见面待会。”心里有些感伤地想:“他也不知道我生日啊。从来没谈过这个话题,也没发现他主动套我生日。肯定不会再今天出现的。”
屋里的人几乎都发言了,最后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小青继续一贯画龙点睛地说:“都别废话了,赶紧拆开看看礼物吧!你们不好奇吗?”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大家才把焦点转到了正地方。
小惠刚想拆开,费姐一把拦住了,神神秘秘地说:“咱们赌一把吧?看看谁能猜中里面是桃是胡儿?每人下注五十。”说着抽出钞票拍在桌上说:“我的放这了。我猜……是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