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院,临时被征用为谢起处理事务的场所。
杨策领着青州司马与徐远伯踏入院门时,正见谢起端坐石凳,与县令低声交代着什么。
“下官参见谢公!”
青州司马与徐远伯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青州司马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片狼藉、伤兵满营的景象。
却只见庭院整洁,往来吏员虽面色疲惫却步履从容,哪有半分刚经历恶战的模样?
他心中震撼难以言表,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谢公……这城外数万流匪,当真已尽数成擒?”
谢起抬眸,目光平静:“将军觉得,谢某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敢!”
青州司马连忙低头,背后沁出冷汗。
“只是下官实在难以想象,谢公竟能轻易便平定如此大患!末将佩服!”
他之前还满腔热血要冲进来平乱救钦差。
此刻只觉脸上火辣,庆幸被杨策及时拦住,否则真要闹出天大的笑话。
徐远伯也是心潮起伏。
他本以为弟子王岚和孙昀恐已遭遇不测,一路心急如焚。
此刻见阳和县不仅安然无恙,甚至秩序井然,流匪之患已消弭于无形,对谢起的手段更是敬畏交加。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谢公之能,鬼神莫测,今日算是亲眼见识了。”
这时,王岚和孙昀恰好从偏厅走出。
“老师?”
王岚惊讶地看着气喘吁吁,官帽都歪了的徐远伯。
“王岚!孙昀!你们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徐远伯激动得语无伦次。
上前一把抓住王岚的胳膊,仔细打量,又看向孙昀。
见两人都完好无损,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悬了一路的心,此刻终于彻底放下。
“老师,我们没事,阳和县也没事。”
王岚难得乖巧地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徐远伯抚着胸口,随即又急切地问道:“快,跟为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公他……他真的……”
孙昀简略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谢起如何运筹帷幄,如何一箭定乾坤,以及罗网的提前设计。
徐远伯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军神,不愧是军神!”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我辈不如远矣……”
他看向孙昀,眼神更加热切。
谢起这番厉害,而他又这么看重此子,此子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
他心中那个收徒的念头,再次强烈地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