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公子近日备考辛苦,鹂衣姑娘可是日日挂心呢。”
侍女抿嘴一笑,目光扫过楼下脸色难看的柳彦,声音清脆:
“姑娘方才还念叨,说某个没良心的若再不作首新诗给她,她都快忘了公子爷的模样了。不知今日,可否让我们开开眼?”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柳彦身上,转移到了孙昀这里!
鹂衣姑娘没有对柳彦的诗作出评价,反而主动邀请孙昀!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柳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变得铁青。
他身后的同伴们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喝彩声戛然而止。
王岚、张仕诚、李皓则是又惊又喜,齐齐看向孙昀。
孙昀心中苦笑。
鹂衣姑娘这是故意将他推到台前,用他来挡柳彦这块牛皮糖啊!
他抬头,恰好对上二楼珠帘后那双带着几分狡黠和欣赏的美眸。
鹂衣隔着珠帘,对他微微一笑。
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果然,是故意为之!
孙昀无奈,知道躲不过了。
他从容起身,对着那侍女还了一礼,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难看的柳彦,淡淡一笑:
“柳公子诗才敏捷,孙某佩服。不过,诗词之道,除了风花雪月,亦可有家国天下。”
“既然鹂衣姑娘相邀,孙某便献丑,作一首《从军行》,以此地风花对上我大乾北疆将士!”
他没有选择柳彦擅长的题材,而是另辟蹊径,直接将格调拔高!
此言一出,众人屏息。
就连珠帘后的鹂衣,也坐直了身子,美眸中流露出期待。
孙昀略一沉吟,脑海中浮现出谢起北征的景象,以及这个时代边塞的苍茫,缓缓吟道: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开篇两句,景象宏阔苍凉,一股肃杀悲壮之气扑面而来!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后两句更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将戍边将士的艰苦卓绝和誓死报国的决心,抒发得淋漓尽致!
诗成,满堂死寂!
落针可闻!
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巧的用典,却有一股磅礴的气势和深沉的情感,如同塞外的风沙,扑面而来!
与柳彦那首精雕细琢的艳诗相比,高下立判!
格局、气魄、意境,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柳彦张大了嘴巴,脸色由青转白,握着扇子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