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其策论《流民论》,被徐学政盛赞可安一县,若推而广之,亦可安天下!”
“徐学政亲口所言?那定然是极好的文章了!快,可有抄本流传?让我等拜读!”
“拜读?哼,我看未必!”
也有与柳家交好,或本就对徐远伯不满的文人学子嗤之以鼻。
“徐学政怕是爱屋及乌,因那孙昀前番在流民之事上有些微末功劳,便刻意拔高吧?”
“柳彦公子少年诗名,才学是公认的!岂会输给一个半路出家的书童?”
“我听说,那孙昀的文章,辞藻质朴,甚至有些粗鄙!全然不讲究骈俪对仗,文章法度!”
“如此文章也能点为案首?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看阳和县此番评卷,定然有失公允!”
“柳兄此番,怕是受了委屈啊!”
然而,当孙昀那首在春和楼所作,气魄雄浑的《从军行》也随之传开时,那些质疑声浪不由得为之一滞。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此诗……气魄不凡啊!绝非寻常腐儒能作!”
“既有如此诗才,又能写出让徐学政击节赞赏的策论,此子,恐怕真有些门道!”
“看来,非是柳彦才学不济,而是这孙昀,确为不世出的奇才!”
支持孙昀的声音开始抬头,与质疑者争论不休。
青州文坛,因孙昀之名彻底分裂,吵得不可开交。
而此刻,柳彦早已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府城家中。
他闭门不出,羞于见人。
府城中的种种议论,无论是同情还是嘲讽,传到他耳中都如同针扎火燎!
“孙昀!孙昀!”
书房内,柳彦将桌上珍贵的宣纸撕得粉碎,面目狰狞。
他多年经营的诗名才气,竟在此一役中,被一个他根本瞧不起的书童践踏得粉碎!
“此仇不报,我柳彦誓不为人!”
……
与此同时,青州府城,一座奢华的宅邸内。
几名身着锦袍、气息精明的商人正聚在一起密谈,个个面色阴沉。
若有熟悉青州商界之人在此,定会认出,这几位正是掌控青州近半粮食流通的“丰年商会”的几位核心成员。
为首者,乃商会会长,姓钱,名万年,人送外号“钱不仁”。此人心黑手狠,算计极精,在商场上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诸位,都听说了吧?”
钱不仁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阳和县那个孙昀,如今可是风头无两啊!县案首!呵呵,好不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