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绿筠抿了抿嘴,似是犹豫半晌才轻声开口:“宫中的传言越来越离谱了。”
“说谢小姐死得冤屈,夜里哭声惊梦,连守夜太监都听见她喊‘为何害我’。”
“还说有人看到她影子站在慎刑司前的青石路上,衣袖沾血,脸上挂泪……”
听到这里,谢皇后身子猛地一颤,伸手打翻了案上的茶盏,瓷片碎裂声震得众人跪地不敢言语。
“都是些胡说八道!”
“死人怎会回来?!”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底却流露出几分惊恐。
做了亏心事儿,心里终究是不踏实。
可太医院明明说谢秋吟已死,陛下也派人查验过尸首,尸身确实无假。
但为何自她死后,整座后宫却像被谁撒了蛊一般,日日夜夜都有人在低声议论,说坤宁宫周围似有冤魂绕殿、惨哭之声。
尤其昨夜她亲自去佛堂祈福,回寝宫时竟真听见耳边有女子哽咽低语:“表姐……你为何……要害我……”
她那一瞬间差点跪下,恨不得当即就去把谢秋吟的棺材掀开好好问上一问。
不,这不可能。
谢秋吟……早该死了!
…………
…………
尚宫局,绣坊偏殿。
新调入的女官云灼正立于案前,一身淡蓝女官常服,眉目沉静,俨然再无当日宫宴上风姿艳绝的谢家千金。
她将手中绣品收拢,抬眸看向正缓步入内的沈扬尘。
“你来得倒快。”
“娘娘说你太闲,怕你乱跑,让我来训你几句。”
沈扬尘漫不经心的打趣着,顺手取过一旁的茶盏,落座之后眼神才真正落在她脸上。
“习惯吗?”
如今的“云灼”微微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清醒:“习惯。”
“反正,从撞柱那日起,我就不再是谢家的人了。”
“也不再是你口中的谢姑娘。”
她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决绝。
瞧见谢秋吟这副模样,沈扬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