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又要把赵家拉下水?
一时间,杜连栖心中难免有些烦躁,最终也只是摆了摆手:“把人押回去,连夜送刑房,别惊动旁人……”
“告诉慎刑司,明早若审不出一封实供,就都给我自己剁了脑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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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殿内,灯火未熄。
沈扬尘立在帘后,听着外间的女官将最新的口信禀报熹贵妃。
“娘娘,杜连栖已抓了虞十一,赵家那块假的私印果然也露了出来……”
“看这阵仗,明日若是真的翻供,只怕赵承明这条线要扯得更深。”
熹贵妃端着盏温茶,指尖微微一顿,目光落到帘后那抹瘦削的人影上。
“沈扬尘。”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一步,你真想好了吗?”
“虞家咬赵家……你可想过若陛下震怒,赵承明能不能保得住?”
听到熹贵妃的问话,沈扬尘缓缓俯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娘娘放心,赵承明若真有命背这口锅,就有命从这口锅里挣出来。”
“这一局,是奴才亲手放的鱼,也是奴才亲手收的网。”
“若有错,只怪杜连栖先动了刀。”
他轻轻一笑,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冷然:“奴才敢赌一把,杜连栖咬不死我,咬得死……也得先吐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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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慎刑司内,堂里焚着粗盐和香料,似乎是想要将屋内的血腥气给掩盖住一般。
虞十一被剥了外衣,只剩下一件半湿的里衣,麻绳勒住双臂吊在横梁上,脚下虚虚踩着一块破木墩。
稍一松力,肩骨就要生生拽裂。
堂口点着几盏油灯,影子重重叠叠,杜连栖就立在灯影最亮处。
只见他一身东厂飞鱼服,骨扇支在掌心,指尖轻轻弹着扇骨,发出“嗒、嗒、嗒”的细响。
那声音像是房顶漏水,一点点滴到虞十一心底,逼得人神经紧绷,却又不敢开口求饶。
过了许久,杜连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极轻,却有种说不出的杀意:“虞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