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谢皇后独自一人坐在榻上,目光却渐渐凝重。
“云灼……”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思索:“若真是谢秋吟,那就该死。”
“如若不是……为何偏偏长得会与她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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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宫局绣房一向忙碌,女官们在灯下飞针走线,唯有轻微的丝线摩擦声回**其间。
“云灼姐姐。”
只见一名眉目清秀,穿着新裁宫衣的小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近,语气带着几分亲昵:“这是我头回被派来绣房,还请姐姐多照拂些。”
听到有人喊自己,谢秋吟微微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小宫女。
在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后,她的神色中却多了几分谨慎。
谢秋吟今日穿得极素,一袭淡青色宫衣,腰间只配了最基本的玉佩,看不出丝毫突兀。
“宫中之事,无非一针一线,照本分来做,日后自然安稳。”
她的声音轻柔却不冷淡,依旧低头整理绣架上的牡丹花样,指尖落针的动作沉稳如故。
随着谢秋吟话音的落下,那小宫女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试探,随即微微一笑,又上前两步开口说道:“我方才一见姐姐,便觉得眼熟得紧。”
“恍惚是……在乾宁宫中见过。”
她眨巴着眼,仿佛就要将心中的话问到脸上。
然而谢秋吟却是手中动作不停,语调平平地答道:“妹妹许是记混了。”
“我自入宫便在尚宫局,连御花园都未曾踏过一步,怎会与乾宁宫有交集?”
她回得不紧不慢,滴水不漏,既未显慌张又未急于撇清,反倒显得从容得体。
那小宫女还想再问,却见谢秋吟已起身取了绣线,微微一笑:“闲话少说,姑姑们可向来不喜人偷懒。”
她一边说着,目光一边不偏不倚地扫过对方,眼底没有怒意,却仿佛能将人一眼看穿。
那小宫女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眼底却带着几分试探未果的不甘。
如今看来,这人虽形貌酷似谢秋吟,却无论眼神、气息、举止,都与那昔日温婉明媚的谢家表姑娘截然不同。
难不成……当真是错了?
小宫女抿了抿嘴转身离去,脚步显得略有几分匆匆。
而谢秋吟却未再回头,只是继续伏在案前刺绣。
她垂眸的瞬间,唇角却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