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儿,乖得反常。
“娘,庵堂潮湿,咱把正院要回来住吧,那才是正室该住的地。”
“缨儿,娘有腿疾不在意那些繁华虚名,你以后是要当太子妃的人,在府里争这些做什么。以后切莫再碰刀枪,花了脸伤了身,这婚事怕是又要再拖。”
朗月摸着她的脸,摘掉她头上缠的裹帘。
看到寸长的伤口,眼眶一红。
深深叹气。
“女儿不想嫁太子。”辛缨脱口而出。
“又胡闹,亲事是圣上赐的,天底下哪还有比嫁去东宫更好的。”朗月瞳孔一震,已然生怒,
只有嫁进东宫,才有稳固的靠山。
哪怕有一日她从军这事被揭发,女儿也能有条生路。
辛缨眼角湿润,怀疑母亲让她嫁进东宫另有打算。
夏弘允非明主,还是她想手刃的仇人。
她活着,夏弘允就别想当太子。
“娘真觉得太子是良婿?十多年前,外祖一家皆死在沙场,娘用军功为女儿求来这门婚事,却从未问我的意愿,到底是为什么?”
“娘知道你有将军梦,可大周是从前朝女皇手中抢来的江山,建朝以来,严禁女子为官从军,若违背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娘走错了路,不想你步我的后尘。”
辛缨眼眶湿润,蹲下枕在朗月的膝盖上。
她懂了,母亲怕东窗事发圣上问罪。
嫁给夏弘允就是皇家人,总会有一条生路。
可母亲肯定想不到。
表里不一的夏弘允有多恶毒。
“娘,要不然我们走吧,跟爹和离,娘还年轻,不该蹉跎在府里,爹心里只有魏姨娘,咱走,不碍他的眼。”
“缨儿,还不到时候。”朗月看着自己这条残腿,决绝摇头。
如果走了,女儿没了国公府嫡女身份,哪能嫁入东宫。
她是半截身入黄土的废人。
不能害了女儿。
“爹薄情无义,娘何苦守着,这次让娘随军,怕是想害死娘的阴谋!”辛缨抬高声调,差点将上辈子那事尽数吐出。
朗月忙捂上她的嘴,“娘跟你爹成亲十多年,他喜新厌旧,也没到那种十恶不赦的地步,这些年,他待你不是挺好吗。”
好?
这是把她往废物那方面养。
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她会让娘看清她爹和魏氏的真面目。
门被敲响,锦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姑娘,大姑娘求医归来,连自个儿的院都没回,要给夫人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