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柜子抽屉拿出一袋银子,随手递给他。
“大伯,你当时肯定喝醉了,才把画像上的女子认成了我,这里面有二十两银子,你出门找一个好一点儿的画师,赶紧把画画好送去。”
辛尧接了银子,却坐着不动,把银子揣胸口捂着。
现在他脑子里除了辛缨那张脸,完全想不到别的。
“出去找人画画干嘛,眼前不正有一个。”辛尧看向她。
辛缨察觉到他的目光,眉头蹙起,“大伯,我又不会画画,你想省银子也不是这个省法。”
辛尧笑着凑近,“别装了,你十岁那年,我就见过你画画,画的花鸟,就跟活的一样,这幅画除了你没有人能画出来。”
其实辛尧还有别的事瞒着辛缨。
在肃王房间里的那幅画上,还题了一句诗。
那字体有些歪歪扭扭。
他一眼认出是辛缨的字迹。
辛尧想确定,那幅画是不是辛缨画的,才死皮赖脸求她再画一幅。
“自从我的手腕伤过,就再没画过画,大伯别为难我了。”辛缨动手拉人往外推。
她刚从国师府回来,还要给师父调制伤药,没空说废话。
辛尧抓着门框不走。
二人较量,辛缨并没讨到便宜。
她才意识到,大伯是会武功的。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隐瞒。
宁可当一个谁都瞧不起的废人。
自大伯母死后这些年,大伯没有续弦,整个人醉生梦死的,在外面喝酒烂赌,为此没少挨揍。
旁人说他痴情。
爹却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
辛缨还记得,她的记忆里十次见着大伯,有九次都是带着伤。
既然会武功,为什么宁愿挨打也不还手。
他是怕,还是自生自灭。
辛缨要关门,辛尧又挤过来。
“哎,乖侄女别推我啊,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隐瞒你的秘密,你帮我把画画出来,另外再题两句诗上去。”
“大伯……”辛缨觉得辛尧的神色变了。
刚才还说玩世不恭的酒鬼,这会神色凝重,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样。
辛尧很宠辛缨,待她比自己亲生女儿辛玉绮都要好。
他也是确定辛缨和他爹生了嫌隙,才大着胆子来找辛缨合作。
“缨儿,我不会害你的,我知道你师父的身份,我们是故友。”辛尧怕辛缨不信,把压在心底的秘密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