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搭上门把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李妈煮了你爱喝的汤。”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虞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放声大哭。
她的手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抚过自己的小腹。
这个孩子……
到底是上天赐给她的救赎,还是一个将她永远捆在这里的,华丽的枷锁?
但她想到盛檀的话,匆忙擦掉眼泪,换了身衣服去了餐厅。
她面前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玉米浓汤,正是她最喜欢的。
可她只是拿着小勺机械地搅动着,根本没有喝的欲望。
偶尔,她会飞快地抬起眼,小心翼翼地偷瞄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盛檀正在看他的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冷光。
“好好吃饭,汤要凉了。”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平板,却能时时刻刻关注到虞可的情况。
虞可的手指一抖,银质的小勺当的一声撞在碗沿。
她吓得缩了下脖子,再也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端起碗,三两口就把那碗微温的玉米浓汤喝了个底朝天。
“我……我吃好了……”
她说完就想从那张让她坐立难安的椅子上站起来,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可她刚一动,一只手就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坐回去。”
盛檀终于将视线从他的平板上移开,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眸,不带任何情绪地直视着她。
“说说,怎么回事?”
完了。
虞可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最怕的场面,还是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没……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一点小事……”
盛-檀挑了下眉,“小事?能让我的未婚妻,躲在房间里哭成那样的小事?”
“我的未婚妻”这五个字,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得虞可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怎么能……怎么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具有占有欲的话?
“真的没什么……就是……我之前准备的一个项目,被……被福利院的陈院长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