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生!”
盛檀的脚步顿住。
他停在楼梯的半腰,身形依旧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什么事?”
楼下,虞可站在原地。
空旷的大厅里,仿佛只剩下她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如果……”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地开口,“如果……我今天在宴会上,真的得罪了人……真的,没关系吗?”
楼梯上,盛檀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他那削薄的唇,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虞可。”
“在帝都,还没有盛家得罪不起的人。”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过身继续上楼,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二楼的走廊尽头。
整个大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虞可还维持着那个仰望的姿势,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那潭死水般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
他说,没有盛家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她今晚受的委屈,他给的维护,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因为,她是盛家的人?
她缓缓低下头,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腹灼人的温度。
视线不自觉地,话落到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脆弱的小生命。
一直以来,她都将这个孩子的到来,视作母亲强加给她的枷锁。
可是现在……
虞可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底某个角落,忽然生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念头。
也许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带给她的,并不仅仅是束缚。
还有……意想不到的庇护。
第二天,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虞可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