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姐,您醒了。盛总吩咐了,直接送您去公司。”
虞可奔跑的脚步,戛然而止。
盛先生?
他……他不是早就去公司开会了吗?怎么会知道她睡过头了,还提前安排了车?
刘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恭敬地解释:“盛总说您昨晚睡得晚,特意吩咐厨房和我们,让您多睡会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过,盛总刚才又打了电话过来,问您出发了没有。”
他……竟然是特意让她多睡一会儿的?
那个嘴上说着做不好就滚蛋的男人,私下里却做了这样体贴的安排?
那一点点甜意刚在心尖化开,就被现实的冰水兜头浇灭。
让她多睡会儿,结果她就真的睡过了全集团的大会!现在他打电话来催,肯定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垂头丧气地坐进车里,像一只做错了事,等着主人惩罚的小动物。
车子驶出别墅区,虞可的心却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一会儿被盛檀的举动搅得天旋地转,一会儿又被迟到的恐惧拽入谷底。
她正绞尽脑汁地盘算着,待会儿见到盛檀,是先声泪俱下地认错,还是直接跪地求饶,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路边一道蜷缩着的身影攫住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此刻却狼狈地蹲在人行道的花坛边,脸色苍白如纸。
他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胃部,另一只手无力地撑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停车!”
虞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那声音又尖又急,完全不像她平日里温吞的语调。
司机刘叔被她吓了一跳,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迅速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地靠在了路边。
车还没停稳,虞可已经推开了车门,快步冲到那个男人身边:“先生,您没事吧?”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干裂的嘴唇发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字音。
“糖……”
是低血糖!
被虞颜逼着节食,没日没夜地跳舞,好几次她也是这样,在空无一人的练功房里,眼前发黑,浑身发冷,绝望地盼着谁能给她一颗糖。
她立刻转身从自己那个小小的背包里,翻出早上还没来得及吃的早餐递到男人嘴边。
“快!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