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妃笑着续道:“我们这儿,幸好有个云慧娟,独宠多年,所以统共就这么几个人,我与蕙妃都不是多事的,皇后更是连门儿也不出,下头的人位份低,蹦跶不起来,消停得很。你放心就是。你那儿呢?”
周云舒笑了笑:“我们,也消停得很,这几年,都处成姐妹了。”
沈贵妃忽悟不对,先太子都不在了,她们没什么要争的了,自然是消停了。
于是连忙岔开话题:“如今宫里整日没什么事,我天天也是无聊得很,闲得骨头发痒,觉得自已就跟那笼中鸟儿一样……当初在边关,我总觉得京城多好啊,看那些斯斯文文的书生,就觉得雅得很。现如今……唉,有时想想,当年真不如嫁个边关汉子,自由自在的。”
团子忍不住插话:“你不喜欢无聊,辣,你就不能找个班上吗?不是……就不能干点什么吗?”
沈贵妃还吓了一跳:“哟,你这小屁孩儿什么时候过来的,这可不是小孩儿能听的事儿,莺时!”
莺时笑着过来,就要把团子抱走,团子立马小身子一扭,一把抱住她的椅子腿:“姑姑,你可以出宫玩呀!娘亲跟娘子军织布赚钱钱,你也可以呀!”
沈贵妃不知道娘子军这个名字,但她知道嫂子在干什么,就随口解释了一句:“我嫂子是个侠义心肠,救了一些边关战士的遗孀,在农庄里织布种田,养着孩子。”
周云舒点了点头:“我也听说过。”
沈贵妃转头拍拍团子小脑袋:“傻宝,你不懂,姑姑不能随便出宫的,莺时,赶紧抱走!”
莺时笑着把团子抱了起来,团子不甘心,挥着小手手:“姑姑,玥宝没有开玩笑呀!你是姑姑,皇婶婶是婶婶呀!湛青锅锅是锅锅是小孩!小孩又管不了姑姑和婶婶!你们是长辈,可以倚老卖老,撒泼耍赖!想出宫玩,就出宫玩呀!”
沈贵妃周云舒:“……”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话吧,还真不能说没有道理。
燕王要管束他们,确实不太好管,而她们,不是太后胜似太后,尤其沈贵妃,不能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但是,找个由头,出宫玩玩,那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沈贵妃想了片刻,不由笑道:“玥宝,就是聪明。”
她故意拉住周云舒的手:“娘娘到时可要睁一眼,闭一眼。”
周云舒也悄声笑道:“你是弟妹,叫我怎么管你。”
说弟妹是好听的,皇后才是真弟妹,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本来么,皇帝还这么年轻,却即将被迫立储禅位,而燕王,偏又被过继了,过继的还是先太子,皇上的兄长。
所以宫里这几个人,都很尴尬,谁管谁好像都不怎么名正言顺,可是被团子这么一说,啧,利用好了,这尴尬,完全就是一种便利嘛!
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就在这时,就见太祖爷穿墙过来,道:“靖瑶,朕想起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