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O型血,以前也抽过的!真的,我没有骗人!”
封朔的声音,都带着颤抖,面容焦急,恨不得把自己当做血袋送进手术室去!
“封团长!”
院长直接过来,把他拦下,然后让护士赶紧去取血。
“为什么不行?是不是媱媱出事了?不要隐瞒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封朔的眼睛红得似要滴血,拧眉看着院长。
院长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且不说,这血不是当场抽了,当场就能用的!夫妻之间输血,当妻子怀孕的时候,有可能产生抗体,造成新生儿溶血,危险更大。你相信我们,你的爱人还很顽强,你不能垮掉。”
“我……没有垮掉。发生任何事情,都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封朔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慢慢往手术室门口走去。
院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孩子第一时间抱出来了,他看都不看一眼,连是儿是女都不关心,眼里只有爱人。
闹了这一出,封朔乖乖地坐到了椅子上,绷着脸,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
邹妹红着眼睛走过来,声音也是哑的。
“封团长,是龙凤胎。一儿一女,我刚才问护士了。”
封朔睫毛颤了颤,好半晌才嗯了一声:“谢谢。”
但他仍旧没有起身。
直到护士捧着血袋,急冲冲奔进手术室时,他才忍不住站起了身。
这一站,又动不了了。
足足又等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脸色惨白的祝云媱被推了出来,小小的一个,缩在病**,看起来脆弱极了。
用不着护士提醒,封朔立刻就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媱媱不怕,我在呢!”
祝云媱失血过多,陷入昏睡,外头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了。
封朔陪着进了病房。
邹妹和文雯也想进去,但被秦婶拦下了。
“你们别进去了。这里有医生护士,咱们回大院,给小祝同志煲点鱼汤,收刀口。让封团长陪着吧。”
秦婶说的有理,大伙没有再进去打扰。
有人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为了陪产,才特意提前出任务的。结果,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短短几天没见,活蹦乱跳的人进了手术室,谁受得呢。”
“是啊是啊。”
大伙附和着,渐渐走远了。
封朔都听到了。
他牵住祝云媱虚若无骨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语气苍凉:
“不是短短几天,是一辈子。我度过了没有媱媱的一辈子……甚至都没能见到你一面。太苦,太痛……虚无的记忆怎么都抓不住。我像是一个笨蛋,傻子,记不住媱媱是长发还是短发,想不起你的样子,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
“媱媱,我回来了。”
封朔说着,泪水倏然决堤。
两行清泪落下的瞬间,情绪再也把持不住,整个人的悲痛地震山摇,一齐爆发。
静谧的病房里,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哭声。
而病榻上的人,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
只有保育室的一对小宝贝们,闭着眼睛,嗷嗷待哺,双手在空中不断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