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沈寄欢正准备铺上宣纸写写字,刘兴忠便带着皇帝的赏赐来了。
他不仅带来了皇帝应下的那对景德镇的霁青白花瓷梅瓶和镶宝石九重春色。图盆景,还带来了一个沈寄欢的老熟人。
“奴才参见沈宝林。”刘兴忠笑眯眯的跟沈寄欢请了个安,随后指着身后托盘道:“皇上惦记沈宝林,忙完了早朝便吩咐奴才将这对景德镇的霁青白花瓷梅瓶和镶宝石九重春色。图盆景送来,奴才可是片刻都不敢耽误。”
刘兴忠都这么说了,沈寄欢自然表现出了一副欣喜的样子,抱着那对瓷梅瓶摸了又摸,喜爱之色溢于言表。
摸完了瓷梅瓶,沈寄欢从颂夏手中接过荷包,亲手塞在了刘兴忠怀中,面带娇羞地道:“劳烦公公替我多谢皇上,就说我十分喜欢。”
沈寄欢这两日正得宠,皇上每日叫水的次数刘兴忠心知肚明,自然也乐得给沈寄欢这个面子。
刘兴忠半推半就地收了荷包,又指了指跟在身后的嬷嬷道:“这位是桂嬷嬷,从前跟在太妃身边伺候,最是懂宫中的规矩,皇上的意思是桂嬷嬷这段时间便在重华宫住着了,等小主什么时候学完了规矩,郑嬷嬷什么时候再走。”
等到刘兴忠介绍完,桂嬷嬷才朝着沈寄欢行礼。
看着站在刘兴忠身后不苟言笑,像是不认识她一般的桂嬷嬷,沈寄欢心中顿时明悟,也装作不认识桂嬷嬷一般道:
“皇上觉得我规矩觉得不好,所以派了嬷嬷前来教我,还望嬷嬷不吝赐教,别嫌我愚钝才是。”
话落,沈寄欢正儿八经,干脆利落的朝着桂嬷嬷行了一个拜师礼。
桂嬷嬷面上依旧不苟言笑,眼中却飞速闪过一丝笑意,弯腰想将沈寄欢扶起来。
然而比她动作更快的是刘兴忠。
刘兴忠被沈寄欢这个阵仗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忙亲自上前,抢在桂嬷嬷前头将沈寄欢扶了起来。
口中不住地道:“哎呦~奴才的小主哟~您是什么金贵的身份,怎么能跟嬷嬷行礼呢!”
怪不得皇上说沈宝林规矩学的不好,看这说拜就拜的样子,沈宝林的规矩确实不怎么样,是需要好好学一学。
刘兴忠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搀扶起了沈寄欢后看向桂嬷嬷敲打道:“沈宝林赤子之心,还望嬷嬷不要辜负。”
桂嬷嬷老神在在的点头,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规矩模样。
“刘公公放心,这是老奴职责所在,老奴定会好好教沈小主规矩。”
她越这样刘兴忠越不放心,对着桂嬷嬷千叮咛万嘱咐,就怕桂嬷嬷受了拜师礼后开始张狂,做出奴大欺主的事来。
刘兴忠说的嘴都干了,得了桂嬷嬷数次保证,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重华宫。
沈寄欢亲自将刘兴忠送了出去,四下无人时才与桂嬷嬷相视而笑。
“嬷嬷怎么来了?”沈寄欢好奇的问。
桂嬷嬷面上不复之前的不苟言笑,温和的勾了勾唇道:“督卫听说皇上要给小主选个教规矩的嬷嬷,便私下里运作一了番,将老奴塞过来了。”
沈寄欢莞尔一笑,露出两颊梨涡。
这确实是赫连璟能干出来的事。
桂嬷嬷能来肯定比其他嬷嬷来好,毕竟桂嬷嬷既跟她熟悉,又可以教她棋艺和规矩。
紧接着,桂嬷嬷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道:“这是督卫让老奴带给小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