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潜邸时,贤妃最得皇上宠爱,可任凭她如何受宠,侍寝连续不过五日,你如今已是第四日了。”
沈寄欢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开始慌了神。
她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受宠,可能会遭受一些非议,但她真不知道贤妃最多也不过侍寝五日啊!
皇上若是再这样不知收敛的往重华宫跑上两日,这不是让她满宫皆敌吗?
一想到满宫皆敌的下场,沈寄欢瞬间不寒而栗。
即使内室地龙暖暖,沈寄欢依旧觉得一股冷气顺着膝盖上移,最终传到四肢百骸。
“皇后娘娘……”
这下子沈寄欢是真慌了,连牙齿都开始打起了寒颤,声音也变得颤抖。
“跪着做什么,起来说话。”
皇后说着给了青黛一个眼神,青黛便上前扶了沈寄欢起来,又将她按坐在了绣凳上。
双膝离开了地面,沈寄欢觉得全身的寒意减了些,下意识捧起了不远处的热茶。
半杯热茶下肚,热水顺着口腔流过四肢百骸,沈寄欢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僵硬的思维也重新开始转动。
看着依旧慵懒坐在妆台前的皇后娘娘,沈寄欢试探性地道:“嫔妾在路上受了凉,怕是会染上风寒,还望皇后娘娘宣太医为嫔妾诊治一番。”
见皇后娘娘面无异色,沈寄欢胆子大了些,继续道:“嫔妾这两人身子不适,又需要喝苦汤子,自然不能继续侍君,还望皇后娘娘下了嫔妾的绿头牌,允嫔妾安心养病。”
她虽然不能左右皇帝来不来重华宫找她,但她能左右自己的身子能不能承宠。
贤妃那样的家世,堂堂清河崔氏之女,最得宠时不过侍寝五日,她怎么敢超过贤妃?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她不幸得了风寒,自然不能再侍君了。
至于身子什么时候好?
那就要看情况再定了。
见沈寄欢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皇后目含欣慰,亲自取了粉抹在沈寄欢唇上,提点道:“你既然身子不爽,唇色便不能如此红润,要稍稍苍白些为好。”
怕直接涂粉显得假,皇后先将沈寄欢唇上的口脂擦掉,又取了粉涂均匀涂抹在她的唇上,紧接着取了口脂再上了层淡红色,叠加之后病弱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沈寄欢眼中满是诧异与震惊,还有对皇后娘娘的膜拜。
来的时候,她盛气凌人,宠妃派头十足。
可经过皇后娘娘这么一改,她便像是身子向来不好,强忍着病弱也要将妆容化的精致,要出风头不要命的蠢货。
怪不得能稳坐中宫之位,压的六宫嫔妃动弹不得,还得是皇后娘娘啊!
这一刻,沈寄欢看皇后的眼神中仿佛带了光,尽是欣赏与崇拜。
察觉到沈寄欢痴迷的目光,皇后哑然失笑,拂过鬓肩青丝旋身而起。
随着皇后旋身的动作,祎衣上绣的翟鸟仿若展翅,绣着红底金牡丹的霞帔似云霞般绚丽,腰间垂落的东珠反射出耀目的光。
“走,本宫带你去见见那些嫔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