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才十几岁就能做出自卖自身入宫的事,现在更是了不得,不声不响的就成了宫里的娘娘,又攀上了皇后娘娘这棵大树。”
看了眼还在傻乐的儿子,沈母敲打道:“你能入镇北侯府习武靠的是你姐姐的面子,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所以你一定要加倍努力,千万别偷奸耍滑惹了人家厌弃,若是丢了你姐姐的面子,老娘绝对饶不了你!”
沈家就是个普通的庄户人家,若不是淮南大旱根本不敢举家搬迁,更不会入这繁华的京城。
如今女儿有了出息,在宫里当了娘娘,还给兄弟挣了钱程,他们不能给女儿助力,但也不希望拖了她的后腿。
沈寄安只是有些顽皮,但绝对不是真傻,闻言乖巧点头道:“娘你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隔日,沈寄书从书院回来了。
看着一袭青衫,身姿笔挺,面容疏朗的大儿子,沈母眼中满是欣慰。
刚帮着沈寄安取下背上书笈,沈母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寄安就从她身后窜了出来,手中还拿着昨日那封未读的书信。
“哥,你快看,我姐来信了,你快给爹娘读读!”
沈寄书接过信筏,揽着沈寄安进了家门。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前,聚精会神的听着沈寄书读沈寄欢的来信,时不时还会停下来探讨一番。
“所以皇后娘娘真的很照拂咱家欢欢?”沈母就是个乡野农妇,对皇宫中的事了解不多,只知道皇后母仪天下,所有嫔妃都应该听皇后娘娘的话。
看着依旧咧着大牙傻乐的弟弟,沈寄书面露无奈,但还是耐心的同父母解释道:“皇后娘娘出自镇北侯府,寄安既然能去镇北侯府习武,自然是因为欢欢依附皇后娘娘的缘故。”
沈寄书自幼聪慧又读书最多,还考上了秀才功名,是家中最有文化的人,也是家里的主心骨。
他都这么说了,沈父和沈母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能得皇后娘娘看中是咱们欢欢的福气,欢欢只要侍奉好皇后娘娘,日后再能有个一儿半女,后半生也算有指望了。”
沈父沈母正在兴头上,沈寄书自然不会在这时候给他们泼冷水,于是顺着他们的话继续往后畅享,描绘了好一番的美好蓝图,给两人哄的乐乐呵呵。
这晚,沈寄书和沈寄安抵足而眠。
这时的沈寄书脸上没有了白日时强颜的欢笑,整个人看起来敏感又紧绷,像是一张被拉直的弓。
这种状态也影响了在一旁的沈寄安。
黑暗中,沈寄安睁着眼睛欲言又止。
“哥……”
沈寄书转头看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沉思片刻后问道:“你知道自己能去镇北侯府习武的原因吗?”
沈寄安没有了白日在沈父沈母面前的大大咧咧,眼中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
“镇北侯府想拿我当人质,用来制衡拿捏我姐呗~”
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真的傻。
没想到沈寄安看的这么透彻,沈寄书愣了一瞬才又问道:“那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沈寄安眨了眨眼,反问道:“我能怎么看?我有选择的余地吗?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听着弟弟不假思索的回话,沈寄书罕见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