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福身行礼,磕磕绊绊地开口:“皇上……”
趁着皇帝怒火中烧,注意力全在周美人身上的时候,沈寄欢早就找好了角度,露出自己刚刚挨了一巴掌的侧脸。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跪在地上的美人儿身着寝衣,身量纤纤,原本与旧人极为相似的侧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再配上有些苍白的嘴唇,看着皇帝眼中压抑无限怒火。
没去理会福身的周美人,皇帝大步走道沈寄欢面前,亲手弯腰将她扶起,爱怜地摸着她泛红的脸颊问:“疼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沈寄欢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极为委屈的模样,纤长的睫毛轻眨,泪水便如珠子一般流出眼眶。
“疼~”
声音轻弱又带着颤音,仿佛包含了无限委屈,又像是在同他撒娇。
看着在被自己半圈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儿,皇帝的心莫名的软了软,伸手擦掉沈寄欢脸颊上的泪珠,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再看向周美人时,他的目光带着天子独属的威严。
“无故掌捆嫔妃,你可知罪?”
周美人依旧保持着福身行礼的姿势,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被皇帝用那般锐利的目光看,听着回响在耳旁的问罪,周美人膝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嫔妾……”
她想要辩解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最终又被她吞了回去。
她现在能说什么?
说她当众出恭是沈寄欢在背后出手?
那不是把她的尴尬事重新在皇上面前提一遍,也就是把她的面子往地上踩吗?
而且是她先出的手,就算她把沈寄欢说出来,她在皇上心里的形象能好到哪里去?
短短片刻的时间,周美人浑浑噩噩的大脑仿佛注入了灵光,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
“嫔妾知罪。”
既然多说无益,不如老实的认罪,说不准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皇帝还能少罚她些。
看过了刚刚周美人仿若疯魔的模样,皇帝在脑子里都想好了无数说教话语,没想到周美人竟然这么轻飘飘的就认了罪,惹的皇帝都愣住了。
默默注视了周美人半晌,皇帝这才移开目光,道:“周美人无故闯入重华宫,无故掌管嫔妃,罚抄宫规十遍,禁足昭纯宫,无诏不得出。”
反正周美人在坤宁宫出了那等子事,他也不想再见到她,那就再让她在昭纯宫里禁足着吧,省得再出来霍害人。
皇帝正对自己的处理满意着,突然感觉到衣袖被怀中的人小幅度的拽了拽。
垂眸看着在他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沈寄欢,皇帝好脾气的捏了捏她的脸,问:“沈宝林可是对朕对周美人的处罚不满意?”
沈寄欢又不是活够了,怎么敢质疑皇上的决定?
但她又实在觉得皇帝对周美人的处罚轻了。
她挨了周美人一巴掌,结果周美人只被罚了禁足,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服!
于是在皇帝探寻的目光下,沈寄欢抿了抿唇,看着寝房内满地狼藉,委屈巴巴的指着碎在地上的霁青花白瓷梅道:
“皇上专门上次给嫔妾插花的霁青花白瓷梅瓶被摔碎了,嫔妾只是心疼皇上的心意。”
明晃晃的给周美人上了个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