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寄欢想通的时间比她们预计的还要快。
晌午太阳高挂之时,寝房的门从里间打开,沈寄欢信步走了出来。
“我饿了,染冬去传膳,颂夏帮我梳妆。”
见沈寄欢面无异色,颂夏和染冬双双松了口气,脚步松快的各自当值。
颂夏一边帮沈寄欢挽发一边道:“小主想盘个什么发髻?”
沈寄欢想了想道:“就盘个单螺鬓吧,上面再缀一只珠钗,选件颜色素些的衣裳。”
颂夏手指翻飞间盘好了发髻,又替沈寄欢选了碧水青烟罗裳,外面罩了一件狐裘披肩。
“小主要出门吗?”颂夏问。
沈寄欢颔首,“饭后你随我去趟福熙阁。”
如梦都把诚意摆出来了,她又怎么能让如梦的一番谋划白白落空,总该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才是。
颂夏应声,陪着沈寄欢一起出了门。
——
福熙阁。
“小主,沈宝林来了,眼下正在正堂等着。”小满走到房中小声禀报。
如梦面带诧异,恍然起身,“小满快去奉茶,就沏皇上今日新赏的碧螺春。”
说完,如梦快步走去正堂迎客。
沈寄欢刚落座不久,便见身着雪缎银丝绣梅襦裙的如梦款款而来,依旧清冷的不是凡人。
可想到如梦背地里做下的那些事,看着雪缎银丝襦裙上绣的红梅,沈寄欢杏眼微眯,越看越觉得点点红梅仿若鲜血。
如梦缓缓走到沈寄欢对面落座,唇角勾起了一抹轻笑,意外道:“我还想着下午去重华宫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先来了。”
沈寄欢衣袖下的手紧了紧,垂着的眼眸掩盖眼中思绪,口中道:“你都将诚意摆出来了,我自然也要主动些,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梦忽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促狭,“怎么?你就那么笃定周美人的事是我做的?”
沈寄欢无语反问:“不是你难道是我吗?”
她可想不出来烧炭将人毒死的招数。
若是早知道还能这么干……
她当初在冷宫时就应该将赵昭仪毒死!
不过她那个时候还是赵昭仪的宫女,赵昭仪若是死在冷宫她也跑不了。
相比于与赵昭仪同归于尽,她更想好好活着,亲眼看着赵昭仪去死。
如梦但笑不语,缓步走到沈寄欢身旁,弯腰贴在沈寄欢耳边轻声问:“不知沈宝林对我的诚意可还满意?”
沈寄欢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身子微微前倾躲开如梦的触碰,自顾自地说道:“你释放的诚意我收到了,被殃及池鱼的事我也可以选择既往不咎,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顿了顿,她旋身直视如梦的眼睛,认真道:“当初我在坤宁宫受罚时,是你熬夜帮我抄了佛经,这件事上算我欠你一次。所以你若有什么事需要我做,不用这般藏着掖着,尽管同我直说便是,只要力所能及,我都会帮忙。”
除非如梦在她身上有利可图,否则沈寄欢实在想不到如梦为什么偏要找上她。
似是没想到沈寄欢将话说的如此直白,如梦沉默片刻,也直接图穷匕首见:“我想同你合作。”
沈寄欢蹙了蹙眉,眉眼中尽是疑惑。
“你为什么非要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