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人前两天刚跟沈寄欢吵了架,被皇上训斥又禁足,没过几天人就死了,就算这件事与沈寄欢无关,皇上对沈寄欢也难免会有迁怒。
至于真正的始作俑者则是高枕无忧,而且还能时常沐浴皇恩,颂夏心中自然不忿,也替沈寄欢感到憋屈。
沈寄欢耸了耸肩,无奈道:“这次是我棋差一招输给了如梦,我输得起也认得起,下次远着她些就是了。”
主要是沈寄欢没想到如梦下手这么干脆利落,也没想到如梦这么不将周美人的命当回事,这才被如梦算计了一次。
日后她有了提防,肯定不会再这么被人算计了。
“对了,皇上这十日中来了后宫几次?”沈寄欢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颂夏问道。
自从沈寄欢往上挂了绿头牌,颂夏就对皇帝的行踪尤为关注,闻言想也不想的回答:“皇上这十日里进了后宫四日,去了坤宁宫一日,永安宫一日,余下的两日都去了福熙阁。”
“才四日。”沈寄欢喃喃,眉头微蹙,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按照她这段时间对皇上浅薄的了解,皇上不应该这么不近女色才是。
而且自从赵昭仪出了冷宫,看在兵部尚书的面上,皇上虽然会去永安宫看她,但从来都不会在永安宫留宿。
可最近十余日中,皇上只来了后宫四次,却一反常态的去了永安宫一次,中间肯定有什么故事。
联想到上次在坤宁宫时青墨所说的边境不稳,一个大胆的念头下意识出现在了沈寄欢的脑海中——边境起了战事。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一切就能很好的解释通了。
皇后娘娘的父亲是镇北侯,赵昭仪的父亲是兵部尚书,边境这段时间起了战事,所以皇上需要镇北侯平定战乱,也需要兵部尚书保障后勤,这才会对皇后娘娘和赵昭仪有所安抚。
“小主可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沈寄欢沉思的神色,颂夏下意识地问。
沈寄欢勾了勾唇,神色缓和了许多,轻声道:“是有了些猜测,但没什么确切的依据,或许猜错了也未可知。”
话虽这么说,可沈寄欢眉宇间却皆是笃定,她觉得自己应该没猜错。
既然边境起了战事,皇上必定为此忙碌,心情也未必多好,那她不侍寝也是好事,省得承受皇上没来由的怒火。
只可惜苦了如梦,这个时候要打起精神面对阴晴不定的皇帝,一步不敢行差踏错。
这般想着,沈寄欢更是放宽了心态,重新拿起毛笔开始练字。
都说练字使人静心,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心。
果不其然,未出半月,镇北侯老当益壮,率军重创漠北铁骑,边境大捷的消息便传遍了朝野上下。
皇帝大喜,不仅在朝堂上大力夸赞镇北侯及其麾下将士,更是一连三日留宿坤宁宫,给足了皇后娘娘体面。
第四日,皇上踏入了重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