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认了赫连璟当师傅,后又认了皇上当先生,事情办的确实不怎么地道。
可那时的情况,那样的氛围,她只是顺水推舟,做出最优于自己的选择罢了。
“那个……这事儿……你听我狡辩,不,你听我解释。”
赫连璟纤长的手指停止敲打桌面,眼神依旧危险的落在沈寄欢身上,狭长的眼眸微微弯起,像是在猜测沈寄欢会怎么编。
沈寄欢本就心虚,被这么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整个人更加心虚了,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她磕磕绊绊的复述了当日的前景,越说越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错,气势也逐渐变得强硬。
“皇上问他当我的先生可好,我能怎么办?我难道还能拒绝吗?我敢拒绝吗?”
赫连璟放在桌面上的手未动,可桌面下的那只手却紧紧缩起,暗自捏紧了手心。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是不能拒绝。”
“是吧?你也这么认为的吧?”
沈寄欢像是找到知己一般,说话的底气更足了,“当时皇上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但又不敢拒绝皇上,只能顺水推舟的应承下来。”
赫连璟垂着眸子,似乎是在思考,沈寄欢坐在对面,看不到他的眼睛,也猜不透他的思绪。
沈寄欢半点不慌,小甜话张嘴就来:“不过师傅你放心,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你最重要,皇上跟你没有任何可比性。咱们两个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根本分不开的。”
目前对她来说,赫连璟可比皇上靠谱多了!
皇上有三宫六院那么多嫔妃,她只是其中之一,又恰逢运气好些,神似皇上的故人,所以才稍稍受宠了些。
可她与赫连璟的关系则是不同,她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至于皇上?
他需要他的嫔妃仰视他,依赖他,可不需要他的嫔妃与他互利互惠,互相协助着谋权。
赫连璟愣了愣,然后沉默了。
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吗?
这个比喻好像也不错。
桌下缩紧的手微微放松,赫连璟抬眸看向沈寄欢,听着她继续说。
“皇上那么多嫔妃,怎么可能会时常想着我?可师傅不一样,我只是晋封才人,师傅便不顾夜深来恭贺我,可见师傅时时都念着我,我又怎么能不记师傅的好呢?”
“你的才人位份可是皇上给你封的,若是照你这么来讲的话,你应该更记皇上的好才是。”
沈寄欢不可置信地看着赫连璟,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怎么能一样?”她急的声音都大了,还带了几分焦急,“我是皇上的嫔妃,皇上晋封嫔妃理所应当,我为什么要记皇上的好?而且就算没有皇上,我相信师傅和皇后娘娘也不会让我在宝林位上待太久!”
她对皇后娘娘和赫连璟有这个自信。
赫连璟被沈寄欢这番话直接弄得没脾气了,无奈的冲她摇了摇头,眼中的冰寒尽数散去,只余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罢了,我说不过你,不与你争论此事了。”
沈寄欢首战告捷,自诩将赫连璟说的哑口无言,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怎么能容许赫连璟不说,小嘴一张就要继续,却被赫连璟接下来的话定在原地。
“沈寄欢,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