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一想都觉得刺激。
不过有皇后娘娘稳坐中宫,赵昭仪掌宫权的可能性不大。
虞美人将心中浮现的种种想法压下,再次看向沈寄欢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不必太过忧虑。”
沈寄欢是有点担心,但远没到忧虑的地步。
只不过虞美人是好心劝慰,沈寄欢顺着她的话点头道:“虞姐姐说的是,有皇后娘娘做主,我不急的。”
她只是依附于皇后娘娘这棵大树的藤蔓,遇到强敌时第一时间想要求助的肯定是皇后娘娘。
只要大树不倒,原意庇护藤蔓,她定会安然无恙。
皇后娘娘果然没让她们两个久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让青墨将两人迎入了内室。
沈寄欢刚刚落座,皇后娘娘便开口道:“兵部尚书在北境战役与岭南战役中出力不少,皇上在前朝对他赏无可赏,只能让本宫在后宫对赵昭仪施恩。”
皇后娘娘这是在解释为什么会选赵昭仪协助宫宴。
虞美人发现盲点,欲言又止。
皇后娘娘发现了虞美人的欲言又止,看向她:“你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虞美人点头:“嫔妾有一事不明。”
“讲。”
“皇上既然想施恩于赵家,为什么不晋赵昭仪的位份,而是选用协理宫宴的方法?”
难道对嫔妃来说最大的施恩不是晋位份吗?
皇后娘娘的皇后之位稳如泰山,赵昭仪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拿到了一部分宫权能有什么用,宴会过后还不是要还给皇后娘娘?
照虞美人看,赵昭仪接下这个差事完全是费力不讨好。
对于虞美人的疑问,皇后娘娘并未解答,而是敲打道:“皇上的意思岂容嫔妃置喙。”
虞美人瞬间懂了,皇上这是不想让赵昭仪站到高位,所以才会给了她这么一个看似风光,实则无权的差事。
沈寄欢亦是听明白了皇后未尽之语,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另一半则需要宴会结束时放可放下。
不怕坏人使坏,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赵昭仪一直都不怎么聪明,若是灵机一动使了坏,她真有可能被算计了去。
所以直到宫宴结束前,沈寄欢都准备小心谨慎,唯恐行差踏错。
——
有了下月举办宫宴的事在前头吊着,整个宫中人心浮动,就连贤妃有孕的事都被压下了三分。
赵昭仪这段时间掌了一部分宫权,办起事来嚣张跋扈,就连头顶的贤妃和淑妃都不放在眼里。
至于只比她高了半阶的苏嫔和婉嫔,赵昭仪更是连眼风都不给一个,只觉得自己独一无二,风头无两。
赵昭仪这般得意,沈寄欢更是避其锋芒,这段时间连皇上的宠爱都有意识的控制着少了许多,就怕惹了赵昭仪的眼。
这般谨小慎微的好处是赵昭仪并未注意到她,坏处则是西偏殿的用度肉眼可见的降了下来。
这日,颂夏再次从御膳房败兴而归。
看着桌上与往日比起差了不止一成的膳食,沈寄欢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思量。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