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她决定与沈寄欢摊牌直说。
诚然,她可以胡编乱造一些借口,说的煞有其事,沈寄欢应该也会信她。
可假的就是假的,她若是这次没成,少不得要多试几次,难不成还要日日找借口从沈寄欢这里拉人吗?
虞美人有自知之明,皇上对她的宠爱只是平平,远不得对沈寄欢的盛宠。
所以她想喝点从沈寄欢手指头缝里流下来的汤,少不得哄好沈寄欢这个吃肉的人。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沈寄欢听到这话眼神微闪,这才明白虞美人昨日的反常之处。
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替桂嬷嬷竖起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桂嬷嬷露这一手,立马抓住了虞美人的心理,让她不得不为自己谋算。
至于虞美人口中的‘喜日’,沈寄欢本身其实不太相信,毕竟若真有那么准,桂嬷嬷估计早就同她讲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不过看虞美人正在兴头上,沈寄欢不好泼她冷水,只跟着恍然大悟般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虞姐姐不能好端端的过来跟我抢皇上。”
“正是,正是。”虞美人点头如捣蒜,拉着沈寄欢的手情真意切地道:“我也不知这消息准不准,可不论准不准,我都想搏上一搏。”
虽然皇后娘娘给她画了大饼,但她要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中间的变数也太多。
又眼看着贤妃怀孕,皇上对她的种种魄力,所以虞美人的心乱了,再不复曾经的悠闲。
她从看戏的人成了戏中人,身不由己的开始去争夺皇帝的宠爱。
沈寄欢乐见其成,但还是有几分物伤其类。
成了嫔妃,为了名份,为了份例,为了宫殿,她们不得不去争,去夺,去讨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的欢心。
可悲,可笑,又无法挣脱。
眼见沈寄欢思绪漂浮,虞美人拉着她的手动了动,继续情真意切地道:“不管这个方法,我都打算试试。若是这个方法好用,我绝对不会私藏,定会将喜日的推算方法告知于你。”
虞美人总是缠着皇后娘娘,也算是没有白缠,因为她从皇后娘娘那里学会了画大饼。
别管结果怎么样,她先将允诺说出来,就是要吊着沈寄欢,想让沈寄欢为她寻方便。
只可惜沈寄欢并不茫然无知,甚至于如果对喜日的算法好奇,她可以直接去问桂嬷嬷,犯不着从虞美人这儿听。
所以虞美人画的大饼沈寄欢并不吃,只是垂着眸笑了笑道:“我现在只想侍奉好皇上,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子嗣之事随缘便可。”
听着沈寄欢几乎露于明面的拒绝,虞美人虽然有些惋惜,但也可以理解。
毕竟凭着沈寄欢的受宠程度,根本用不着费力的计算喜日,只有皇上勤来几次,总有能碰上喜日的时候。
“你既不好奇便算了,我房中还有两匹流云纱,是皇上前些年赏的,我晚些时候让翡翠给你送来,就当给你赔不是了。”
千说万说,昨夜从沈寄欢房中截人都是她的不对,她理应给沈寄欢一些补偿。
对于虞美人的补偿,沈寄欢受之无愧,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
这是她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