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楚昭仪又来重华宫,想邀请沈寄欢去御花园赏花。
夏日快要过去,御花园中盛开的鲜花已有衰败之相,若是不再多看几眼,估计就要等明年了。
结果楚昭仪坐在西偏殿等了半晌,没等到沈寄欢打扮妥当出门,反而等到了颂夏歉意的目光。
“奴婢参见楚昭仪,娘娘万福。”颂夏福了福身,歉意道:“小主今日身子不适,忽感困顿,怕是不能陪娘娘赏花了。”
这段时间楚昭仪和沈寄欢常来常往,自然而然的跟颂夏也熟悉了。
听到颂夏的话,楚昭仪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回事儿?”她的声音下意识抬高,咄咄逼人道:“这几日里本宫来了四次,她有三次都身子不适,到底是不能出门,还是不想与本宫出门?”
颂夏连忙摇头,解释道:“娘娘恕罪,小主绝无此意,真是因为身子不适,所以才——”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楚昭仪却是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未言之语。
“你是她的宫婢,自然要向着她说话,所以你说的话本宫通通不信!”
颂夏有些无奈,但又不敢得罪楚昭仪,唯恐给自家小主惹麻烦。
所以只得一边好声好气安抚楚昭仪,一边悄悄给在门口的染冬使眼色,希望染冬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去隔壁东偏殿搬救兵。
好在染冬机灵,又与颂夏共事良久,很快理解了颂夏的意思,脚步匆匆的去了东偏殿。
颂夏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打起精神应付脑缠的楚昭仪。
可楚昭仪来了数次,又被拒绝多次,本就觉得失了面子,现在怒火上涌,哪是颂夏一个宫婢可以劝好的?
所以就算颂夏使劲浑身解数,依旧没有浇灭楚昭仪的怒火,反而让楚昭仪对沈寄欢身子不适的话更存疑了。
她将手中茶盏重重拍桌上,震的桌上碗碟都跟着抖了抖,茶水亦是从茶盏中漫出。
颂夏亦是被这声音惊得一抖,但还是鼓足的勇气继续安抚楚昭仪:“娘娘息怒。”
“本宫没法息怒!”楚昭仪高声说道。
正当颂夏一筹莫展时,虞婕妤含笑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惹得楚昭仪如此动怒?”
这一刻,虞婕妤的声音在颂夏耳中宛如天籁。
她与跟在虞婕妤身后的染冬对视一眼,冲着染冬赞许地点点头,赶忙将虞婕妤请进了门。
“颂夏,是不是你说话不好听,惹了楚昭仪不高兴?”虞婕妤一边往里走,一边嗔怪着问颂夏。
颂夏赶忙摇头,替自己辩解:“虞婕妤容禀,奴婢怎么敢惹楚昭仪不快,只是——”
看到虞婕妤进门,楚昭仪的脸色比刚刚好了些,抢了颂夏的话道:“不是她惹本宫不快,是她家主子!”
顶着虞婕妤疑惑的目光,楚昭仪冷声说道:“本宫三催四请,她总是不耐烦出来,整日里说着困倦,莫非还能是有孕了不成?”
楚昭仪只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
可‘有孕’二字一出,却让殿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寄欢这段时间长觉困倦,有孕的可能性极大!
莫非真是有孕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