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全有分析:“传男不传女?”
岳雨桐很严肃地说:“不是,主要怪我爸,他弃武从文了!”
车内再次响起一阵笑声。
贾全有感慨:“文人好啊,起名字跟闹着玩儿似的,我老爹没文化,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还是小岳妹子你这名字好听。嗯,咱们团长的名字也好听。”
岳雨桐接话:“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是好听!”
“哇,小岳妹子你出口成章啊,大才女!”
岳雨桐笑:“不是我写的啊,是王维的诗。”
“啊,王维我知道,是个大诗人,唐朝的对吧?”贾全有得意地说。
岳雨桐:“对啊,对啊,你说的没错!”
贾全有很好学地问:“那小岳妹子你知道全文不?教教我呗,我回去跟兄弟们显摆显摆去!”
岳雨桐还真背过这首诗,就一句一句地背出来教他,还顺便解释了一番诗意。
贾全有背了十来遍,死活记不住那句“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干脆就舍弃了全篇,只背有团长名字的那一句。
云起时就听着两个小孩儿一遍一遍没完没了地“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偏那两个人全然不知他的尴尬,还像模像样地研讨起这句诗文的精妙之处来。当然,是岳雨桐说,贾全有听,偶尔说几句“哦”“这样啊”之类的话。
好不容易才满足了贾全有的求知欲,云起时急忙岔开话题:“小岳的名字来源于什么诗词?”
虽然自己确实比她大几岁,不过小岳妹子这样的称呼太接地气,实在喊不出口。
岳雨桐说:“这个啊,在我们家是个悬案。唐诗宋词里含有雨桐两个字的比较多。我爸喜欢俞允文的‘寒棕剪高翠,过雨桐花香’,我妈喜欢孟浩然的‘微云沾河汉,疏雨滴梧桐’。问题就是当初给我起名字的时候他们俩一人一本书,翻来翻去,每个人都起了一大堆,这是唯一重叠的,就定了这么个名字。一直到现在,他们俩没事儿的时候还争一争我的命名权呢!”
贾全有:“哇塞,小岳妹子,你爸妈都这么有水平啊?以后我有了孩子,能让叔叔阿姨帮着起个名字不?”
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心心念念地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这是对自己的名字有多大怨念啊!
岳雨桐非常同情他,立刻表示其实她从小读的唐诗宋词也不少,完全可以友情赞助他几个!
于是,他们就起了一路的小孩儿名字!
这是什么话题走向?
两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孩儿,凑在一块儿起小孩儿名字?而且这俩还是头一次见面,压根儿不是一对!云起时怎么看都觉得违和,那两个人居然还时不时问问他的意见。
这小姑娘不是个生化博士吗?怎么能记得住那么多诗词?
这不科学!
到最后,贾全有已经挑花了眼。
“小岳妹子,我服了你了。不愧是哈佛博士啊,我这么个姓,你都能起出这么多好名字来!”
云起时很想告诉他:哈佛博士和会用唐诗宋词起名字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两个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可惜,那两个兴致勃勃的完全没想到这个,贾全有还请岳雨桐给他重复几遍,免得若干年后他媳妇儿生了孩子之后他给忘了。
这是肯定的!云起时默默吐槽。
还有,请问你家孩子他妈在哪里你知道不?
岳雨桐连声说这个问题太好办了。直接从随身小包里掏出纸笔来,将刚才起的名字全都写了上去,在记录的过程中还临时起意加了几个。
幸亏是在高速上,车开得稳,要是在戈壁滩上,让她写个字试试?
到了服务区临时停车的时候,贾全有乐呵呵地浏览了一遍岳雨桐递给他的纸,珍而重之地塞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云起时:“小贾啊,这么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