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雨桐这才发现一层的门都直接冲着外面,抬头往上看,不出意外地看到一条走廊,借着走廊灯看到了一排门。果然是宿舍楼的风格。
门内却另有乾坤。
有客厅,有卧室,还有独立的卫生间。除了没有厨房,跟帝都的一居室没有什么区别。最好的是还有一扇门通向外面,打开一看,居然是个小院,高高的围墙保证了私密性,两边,嗯,是铁栅栏。
云起时见她对卧室啥的看都不看,直接冲去了小院,便知道自己这一番安排令她满意。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稀罕院子,果然是城里长大的姑娘,没吃过苦,拿种花种菜当乐趣玩儿。
房间里的家具家电都是齐的,就连网线电脑也有,她以前快递来的书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客厅的书架上,书架还有一半的位置空着。
云起时问她:“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送来!”
岳雨桐摇头:“很好啦,云团长,你们这儿条件不艰苦啊,一点儿都不艰苦!”
这么知足?云起时那丝莫名其妙的不快瞬间被击飞。
然后就见那小姑娘伸着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头指着客厅里的电视:“我用不着电视,你明天让他们搬走吧。哦,电视柜留下。”又指着沙发:“沙发我也用不着,也搬走吧!”
云起时的眼睛有点儿大:“你不看电视?不坐沙发你坐什么?”
岳雨桐:“看电视多浪费时间,我从来不看!有椅子呢,坐椅子就行。我打算把桌子搬到这里来,放桌子的那地方阳光多好啊,我要养花!”
不过寥寥几句,客厅就变成了书房。
好吧,天才博士还是有异于常人之处的。
云起时自然不会拒绝,“好吧,明天吃过早饭,我让人来处理。”把钥匙递给她:“你锁门就行,后勤有钥匙。不锁也没关系,也没人有那个胆子敢进你的门。”
搞得她是个千年老妖怪一样,还是会自动释放气息的那一种。岳雨桐嘟了嘴,接过他手里的钥匙。
真是个小姑娘!云起时见她嘟了小嘴,粉嫩嫩的脸颊上还带着茸毛,在灯光的照映下,透明无色,仿佛给她的小脸笼了一层轻纱,心里不知道怎么就软了一软。想一想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今天早上还在帝都,现在就站在了他的地盘上,十几个小时的旅程,又是飞机又是车的折腾了半天,还叽叽喳喳地说了几个钟头的话,费了心力起了一堆名字,仍旧精神头十足地布置自己的屋子,毫不客气地跟他说不要这个不要那个,心里又奇怪地多了一丝喜悦。
“太晚了,赶紧睡,东西明天再收拾。”见她仍然愤愤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在她的脑门上点了点:“想什么呢?我是说部队治安好,夜不闭户懂不懂?”
懂了。
岳雨桐捂着自己的脑门点头,一副生怕他再敲的样子。
云起时临走之前又嘱咐了几句:“把闹铃设到五点四十,十分钟时间洗漱够了吧?”见她点头,又说:“不用管起床号,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吵,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也不知道是说习惯性听不见还是习惯性早起,管他呢,她照旧点头。
云起时这才满意地走了。
岳雨桐站在门口送他,结果一看人家出了自己的门,走了十来步,推开了隔壁的门。
岳雨桐第一个反应:原来他也没锁门!
第二个反应:他居然住她隔壁!
第三个反应:他的衣服还披在她身上呢!
第四个反应:门口的那俩站岗的战士会不会看到他从她房间里出去啊?!
算了,他都把门关上了,明天再还他就是。至于站岗的战士嘛,她偷偷瞧了一眼,啥都没看到。哦,人家站在门外面,被墙挡住了。
挡住了好,挡住了好,最起码没被发现。
反应过来,呸了自己一声。他们光明正大,又没干什么坏事,怕什么看!
真是的,自己吓唬自己。
她利落地关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门反锁了。不是不信任他啊,只是她一个女孩儿,该有的安全意识总该有的。
卧室极为简单,一张单人床,**的被褥都是齐的,只不过都是军绿色的标准部队配置,那被子还被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折痕整齐得能当直尺,折线更是标准的九十度。
糟糕,忘记问他了,她应该不会也要把被子叠成这样吧?她实在做不到啊!
事实上,她早上起来从来不叠被子,直接把被子一抖一铺,标准酒店模式。
不是她小资,是因为那样很省事。
她决定平常出门必须锁门,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