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雨桐的日子逐渐变得规律了起来。和以前刚开始入职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同,在实验室里帮别人的忙,写书,上课,批改作业,只是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跟云起时视频聊天。
云起时每天晚上看自己媳妇儿对着他汇报一天的工作。
“云起时,我今天上课的教室换了,换了个大教室,能坐五六十个人的那一种。”
“为什么啊?原来的教室装修?”
“不是。是远岫啊,拉来旁听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别的系的学生也来好多人旁听,原来的教室不够坐了。生化专业的班长急了,说是严重影响他们的正当权益,来的晚一点连位置都没有了,就写了一封抗议信发到了校长信箱。我们校长人特好,立刻给调了教室,还给他们留了专属位置呢。”对面的岳雨桐刚洗完澡,正在用一大堆毛巾挨着擦头发。
云起时特别纠结,一方面觉得她这么干太过刺激他的神经,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是自己的正当福利,不看白不看。忍着冲动说正事:“你们校长没说你?”
“说我做什么啊?他还表扬我来着,说是要大力弘扬我这种,嗯,什么来着?反正就那个意思啦。”岳雨桐丝毫不知自己对他的影响,擦头发的动作太大,睡袍带子又有些松,免不了露出些春意来。
云起时觉得自己也需要去洗个澡,还必须是冷水澡。
再一天。
岳雨桐给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嫩黄色的迎春花,细细的绿色枝条上,只有中间的一朵,其余还都是花骨朵。
“今年春天的第一朵迎春花哦,不过气温还是有些低,我还得穿薄棉袄才敢出门。云起时,你那里是不是还很冷?”岳雨桐问。
“嗯,还冷着,不过我不用穿棉袄,你老公身体好。”云起时人还在办公室,一边看材料一边跟她视频聊天。
岳雨桐很兴奋:“好盼着天气变暖啊,院子里有一棵特别高大的玉兰,等花开了肯定特别漂亮。我到时候拍照片给你看啊,可怜的云起时,春天连朵花都看不到。”
云起时笑:“我一个大老爷们看什么花,再说想看花还是有机会的,记不记得草原上的花?”
岳雨桐突发奇想:“咦,你说我们去草原拍婚纱照怎么样?咱们自己拍,还可以去戈壁滩。”
于是,两个人以后的消息里,就慢慢地多了许多照片,都是岳雨桐拍的。
云起时不懂这个,每一张照片都说好。
岳雨桐有意见了:“云起时你就不会说别的吗?每一张都是一个评论。”
云起时就大呼冤枉:“我真的觉得好看啊,我媳妇儿拍的照片当然好看。”
岳雨桐笑:“你这是爱屋及乌吗?”
云起时点头:“必须的!”
岳雨桐笑靥如花:“嗯,好吧,原谅你了!我特地去蹭的摄影课,学了好多东西呢。对了,我还买了特别专业的装备,整套的啊,花了好几万呢,云起时你会不会说我败家?”
“才几万啊,便宜!这怎么就叫败家了?我媳妇儿能挣能花,多好,可劲儿花。不够我这里有,说需要多少?全给你,随便花!”
两个人对着笑。
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说不尽的情。虽然相隔千里,却感觉一点儿都不遥远。
玉兰花开得最盛的时候,云远岫照例去清大找她嫂子,恰好周二下午上课的老师请假挪了时间,她便来的比往日早许多。
一进门就看见她嫂子一身粉色的休闲装,蹲在玉兰树下捡花瓣。白色花树下的粉衣女子,伸着一双玉手去捡绿色草丛中的白色花瓣,微风吹得脸颊边的长发微动,嘴角微翘,身姿姣好,看着就那么赏心悦目。她就掏出手机来,定格下这一幕。
岳雨桐被惊动,见她来了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云远岫立刻辩解:“我没逃课啊,是老师有事请假了。嫂子,你玩儿黛玉葬花呢?”
岳雨桐笑:“人家黛玉葬花是为了感怀身世,我干的虽然也是一样的事情,可惜是为了积肥种菜,境界差的太远啦。”
云远岫跟她显摆自己刚拍的照片,“嫂子你看,我照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