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枝叶,才能发现下面的石头墙壁。墙壁上长满了青苔,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他们找到了原来门的位置,木制的门板已经倒塌在地,阿朗没注意,一脚踩下去,立刻踩出一个大窟窿来。
“也不知道这里荒废多少年了,怎么感觉跟上百年似的?”米娅说。
托马斯举手感受了一下海风:“这里水汽充沛,海风还能吹过来无机盐什么的,木板腐朽的速度肯定比较快。”
大家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岳雨桐发现了门框上的铁锈痕迹,低下头去,果然发现底下的土色稍有不同,带着铁锈独有的红色。
阿朗叹气:“都腐朽成这样了,咱们晚上还是别住在这里了,还不知道这房子会不会随时塌掉。”
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墙壁,生怕他一巴掌就把墙给推到了,还好那墙岿然不动。阿朗就使劲又拍了拍,还是纹丝不动。
大家来了兴致,四个人齐齐上手推墙,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墙壁照旧稳稳当当,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进了已经不能叫做院子的院子,在野草从中趟过,绕过一株大树,来到了主屋前。托马斯让其余的三个人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屋子查看。
弹幕上立刻多了许多句子,无一例外都是夸赞托马斯有男人气概队长风范什么的。
摄影师也被阻挡在外,在外的三个人并没有呆立不动,而是围着主屋转了几个圈儿,在外观上评判房屋是否还安全。
房屋的表面已经被藤蔓植物尽数覆盖,除了爬山虎之外,还有开着艳丽花朵的凌霄花,将整座房屋装饰的犹如仙境。一阵海风吹过,爬山虎的巴掌形叶子左右摇晃,如同在与他们打招呼一般。凌霄花开得灿烂而嚣张,喇叭口的花朵在风中摇曳,齐心协力地吹奏出世上最热闹的乐曲。
摄影师们齐齐地将镜头对准了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其中一个甚至把摄影机放在了地上,端起相机来对着美景一阵狂拍,其中自然也避免不了将人也拍了进去。
云起时看出来了,片头和宣传片里出现的照片原来是这么来的。
托马斯很快就确认了屋内的安全,出来招呼大家进去。随着摄影机的进入,观众们终于有幸目睹屋内的真容。
爬山虎的威力比人们想象的大得多,已经将地面完全覆盖,不仅如此,还沿着墙壁内侧攀爬至房顶,将本来已经塌陷的房顶重新覆盖起来。站在屋内,仰头看去,在密密麻麻的绿叶缝隙中能看到外面的蓝天。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丝丝缕缕的光线让屋内充满了暖意,有效地缓解了老屋独有的阴凉。
他们在被爬山虎覆盖的碎瓦片之上艰难前进,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与堂屋相邻的两间内室。
内室比堂屋好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是爬山虎好像对于占领了堂屋就感到了满足,大度地放过了内室,只是伸出一两枝叶前来侦查了一下。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灰扑扑的地面,房间内空无一物,墙上也已经出现了青苔,只有在少数还没有被青苔覆盖的地方还能看到斑驳的色彩,岳雨桐仔细观察,是颇有上世纪风格的年画,她在自家奶奶的屋里见过。
阿朗以为那是壁画,惊艳了一把。
岳雨桐笑着纠正他,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不过就是国人过年时买来贴在墙上的印刷品。即便如此,他也觉得这些画漂亮极了。
他中文熟练,自顾站在画边,仰着头一副一副地看过去,那是连环画,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看到最后却没有了结尾,那些文字和大半画面已经腐化成了灰,掉落在地。
阿朗急得不行,拉着岳雨桐看。
岳雨桐看完了,原来是《聊斋志异》中一个很有名的故事《婴宁》。阿朗对结尾太过好奇,缠着她问是不是知道这个故事。
岳雨桐就把这个故事的结尾讲给他听,阿朗一听是大团圆结局,心情大好,感叹狐、狸、精居然这么漂亮可爱,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美好姻缘。
岳雨桐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科普了一番国人对于狐、狸、精的解释。
阿朗却坚持认为狐、狸、精是个好的。
弹幕上的评论立刻就围绕着狐、狸、精展开,到最后还引申到红颜祸水、江山美人之类上去。
云起时嫌弹幕影响他看自己媳妇儿,将弹幕关了。然后却见镜头一转,到了第二组队伍上去。
他哪里有心思看那些明星们吃野果子捉海鱼,直接拉了进度条。
再转到塔米队的时候,镜头里却只有两个男士,只穿着泳裤在溪水里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