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朗突然大笑,笑够了才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在旁人不解的目光中说:“艾迪,你现在考虑的那些,别说企业找的那些人,就连我也不懂的。”
对着岳雨桐瞪大的眼睛说:“上学的时候,我们就特别不能理解你。明明比我们还小好几岁,可做课题就跟喝咖啡一样容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被教授关禁闭那一次?”
岳雨桐点头,特别痛苦的回忆,自然是铭记在心的。
阿朗感叹:“咱们那时候为了能吃得舒服些,决定先把托马斯的课题解决了。我记得那时候是你的提议对吧?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三个都是反对的?”
岳雨桐回忆:“是啊,我那时候还觉得特别奇怪,你们为什么反对。托马斯是地头蛇,先把他弄出去岂不是最合适?”
阿朗身子往后一靠,笑眯眯地说:“的确最合适。可是艾迪你忘记了,不,不是忘记,而是你可能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托马斯的那个课题那时候已经拖了小一年了,他都恨不得放弃了。我们三个都知道,只有你天天钻实验室,不清楚这件事。”
岳雨桐惊讶地问:“真的吗?”
阿朗点头:“没错。当时你说这个不难,把我们三个都吓傻了,然后就看着你不紧不慢拿着托马斯原来的数据重新设计实验步骤,慢条斯理地做实验记录数据,不到一周就把那么复杂的一个实验处理完毕,美滋滋地等着托马斯出去给咱们找好吃的。我们就明白了,你这脑袋,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阿朗总结:“艾迪,你一直反对我们叫你天才,可你真的是个天才,不折不扣的天才!你的想法和实验手法,已经远远超过了目前世界上的水平,所以你不要因为别人不能理解而受挫,是你走的太前面了,远远的把我们扔下了。”
岳雨桐还是不能理解:“可我真的不是什么天才啊,我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的,即便是科研领域,我也有许多未知的东西要去探索。”
阿朗笑:“你这么想自然没错,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史密斯教授一直很难招到学生?”
岳雨桐回答:“他老带着我们去蹭课嘛,可不就把人给丢了。”
阿朗笑得不行:“艾迪,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史密斯教授之所以带着我们蹭课,是因为他是个懒人,也是个忙人,没有精力教给我们那些东西,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学习。你没觉得史密斯教授给咱们的课题一个比一个变态吗?”
岳雨桐诚实地摇头。
阿朗哀叹:“对了,忘记你是个妖孽了。这么说吧,我的博士学位课题是你帮着收尾的对吧?”
岳雨桐点头:“你那时候心情不好嘛!”
阿朗哭笑不得:“艾迪啊,虽然我当时遇人不淑,是这个词儿吧?可也不至于会影响心情那么久。实在是因为那个课题太变态了,太难了,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到现在都毕不了业。”
摊开双手做拥抱状:“艾迪你都不知道,不但我,托马斯和米娅也从你那里受益良多,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管你叫天使?因为你就是上帝派下来拯救我们的天使!”
岳雨桐傻眼:“不是因为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
阿朗拿头磕桌子:“你怎么迟钝到这种程度了?”转头对着两个小的问:“你们的哥哥是怎么忍受她的?她确定自己对你们哥哥的感情吗?”
云远岫目前对于她嫂子的敬仰正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之中,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立刻说:“我嫂子人很好啊,特别好。我哥哥特别爱她,真的!”
云飞扬大力点头表示赞同,而且还加了一句:“我们家里人也都特别喜欢我嫂子,我跟你说,阿朗哥,我嫂子在我们家的地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高!”
白参赞促狭地添油加醋:“岂止是在家里,就是在学校,乃至政府,岳教授的地位也不是一般的高。”
岳雨桐已经被他们的赞誉之词给惊住了,忙不迭地制止:“打住,打住,没那么夸张!”
不过经几个人这么一打趣,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在阿朗询问近期是否还要来的时候,也不那么排斥了。
“只教会了第一步,只能让他们给我把样品寄过去。我下次有时间只能是国庆假期,还不知道他们的设备到时候能不能调试好呢。”岳雨桐无奈地喝了口浓汤:“托马斯那时候多顺利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边这么费劲。”
“托马斯了解你的风格,自然会很顺利。如果你一开始就参与进来,可能也会很顺利的。”阿朗随口说道。
也许是。
岳雨桐耸耸肩,不置可否。
不过,想一想要和那些商人因为利益问题没完没了地打交道,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算了,她还是专注于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机票订的仓促,除了一大早的航班已经没有了别的。经过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到帝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要不是家里人来接,打车都不好打。
岳雨桐一上飞机就睡,一直睡到晚餐,还是云远岫把她叫起来的。
她的状态太不正常,云飞扬和云远岫很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