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无语地看着周围印着各类卡通人物的帷幔,这样的床?他宁可睡地铺!
算了,回大院儿就回大院儿吧!
云远岫乐呵呵地霸占了他的位置,来,大侄子,你姑姑不嫌幼稚,咱俩一屋!
云腾岳小朋友想了想,姑姑人也很好啊,同意了。
等三个弟弟六个月大的时候,他们的妈妈又重新开始了偶尔失踪的生活,不过这一次他很开心,因为这次妈妈要带着他。
妈妈带着他去法国大使馆办签证,这是他第一次出国,就连护照都是刚办的。
签证官从窗口探出头来,看着小小的他和颜悦色地问:“嗨,你为什么要去法国啊,小伙子?”
特意用了中文,怕这小孩子听不懂。
谁知道云腾岳小朋友根本不领情,直接用法语回答:“我要去当花童啊!”
不但如此,他还特别认真地问人家签证官:“签证官叔叔,你当没当过花童?当花童好玩儿吗?我爸爸妈妈没当过,叔叔和姑姑也没当过,他们都不知道。”
签证官笑眯眯地回答:“对不起啊,我也没当过。”
云腾岳小朋友特别遗憾,怎么这么多人没当过花童呢?这要找谁去学点儿经验啊?妈妈说阿朗叔叔找个媳妇儿不容易,可不能因为他这个花童当的不好把新娘子气跑了。
签证官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孩子特别好玩,逗他:“不过我弟弟当过,他说很有趣。”
云腾岳小朋友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很有趣吗?阿朗叔叔说他帮我定了特别帅的衣服,还说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跟我一起。我们可以在新娘子后面撒花瓣,为什么要撒花瓣啊?花瓣会不会疼?”
签证官无语,反思了一下,好像一直都是他问别人问题来着,今天怎么会被这个来签证的小孩子问个没完呢?
花瓣会不会疼?真是个小孩子才会问出来的问题,他哪儿知道啊!
要不,你问问你妈妈?
签证官果断祸水东引,在中国好歹也有好几年了,中国成语他了解的可不少。
岳雨桐听到签证官的建议,好笑地低头对着十万个为什么宝宝耐心解释:“花瓣不会疼。”应该是花朵会疼,不过采集花瓣的时候花朵已经从植株上被剪下来了,还有反应吗?如果没有反应,那么扦插繁殖又是怎么回事呢?或者植物的感觉不包括痛感?象龟就没有味觉。
好在云腾岳小朋友得到这个答案就满意了,不像他妈妈那样思维发散那么远。
签证官敏捷地抓住了这个空档,利落地给他办好了签证递出去,到底忍不住好奇心,问:“他总是这么多奇怪的问题吗?”好同情这位妈妈怎么办?
岳雨桐笑:“是啊,不过法文他不是特别熟,所以问题比较少。”
签证官更同情她了,家里有这么一个宝宝,当家长的压力得多大啊?!
感到有压力的不仅仅是家长,还有幼儿园的老师。
清大附属的幼儿园,有资格入学的都是清大员工的子女,还有少数德高望重老教授的孙子女,家长有素质,小孩子的素质也低不到哪里去。
可是,谁也没有岳教授家的这个让人难以招架啊!
老师,为什么天上的星星不会掉下来?它们为什么会眨眼睛?
老师,草坪上插的牌子上写着我走路不踩小草,小草就会笑一笑,它们怎么笑的?我怎么没发现?
老师,为什么我姓云,萌萌姓宋,甜甜姓张?
老师,为什么手机可以和别人通话?电视上可以放录像?
老师……
幼儿园的老师们都知道,见到云腾岳小朋友一定要躲着走,因为他的问题实在太多了,真心解答不能。
所以,当他要休学一年的消息传来之后,全园上下欢欣鼓舞,虽然一年之后他还回来,但能过一年清闲日子是一年不是?
没准儿他能在美国上两年幼儿园,回来直接上小学了呢,那就太可喜可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