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时就把岳雨桐已经被评为教授职称的事情讲了,顺便说了岳雨桐不靠婚礼让别人重视的豪言壮语。
云奶奶立刻拉住了岳雨桐的手:“好孩子,好桐桐,你是个明白事理的。既然这样,婚礼就不办了,也别累着你们。不过,客还是要请的。咱们不大办,亲朋好友凑在一起吃个饭,介绍大家认识还是要的。”
云奶奶甚少做什么决定,但一旦她做了决定,那就是云家的最高指示,大家都不折不扣地执行。
云爷爷首先表态:“好,就听你的。也不用一起请,我的那些老战友,凑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一桌就够。”
云为国沉吟道:“那就干脆简朴到底,我那里不请客了,给各个办公室发点儿糖就是。”
何洁欢天喜地地说:“我要请,还得带着我儿媳妇去瑟瑟。”
云起时特愧疚;“媳妇儿,委屈你了。”
岳雨桐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没有啊,觉得一下子卸了一副重担的样子。结婚之后幸不幸福,跟婚礼又没关系。”
这个儿媳妇儿太懂事了,不能让她受委屈,这是何洁的第一想法:“婚礼虽然不办,房子还是要买的吧?妈给你们出钱啊。”
岳雨桐拒绝:“不用啊,阿姨,我那里还有房子呢,买那么多房子没必要啊,又不去住,多浪费。”
婚礼不办,房子不买,云家长辈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不行,钱必须花啊,否则心里过不去。
何洁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那妈把买房子的钱给你们,你们自己留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岳雨桐很想说自己不缺钱,被云起时制止了:“好,谢谢妈。”
在她耳边低语:“你什么都不要,妈会伤心的。”
好吧,在婆媳相处这个事情上,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云奶奶直接回房间拿出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一对和田玉手镯:“来,好孩子,这是奶奶给你的,这可是奶奶当年的嫁妆,也不知道从哪一代传下来的。你妈都没有,藏好了,别给她抢了去。”
直接给改了称呼,岳雨桐没听出来,还满心欢喜地跟奶奶道谢。
何洁就装着一副委屈的样子:“妈,您这是有了孙子媳妇儿就不要我这个儿媳妇儿啦。”
云奶奶点头:“没错,没错,我还指望着他们让我抱重孙子呢,就当个恶婆婆好了。”
一家子笑,云爷爷对着看热闹的两小只发话:“你嫂子给咱们家开了个好头,以后听你们嫂子的话,你嫂子有大智慧。”
两小只忙不迭点头,必须听话,听嫂子话有肉吃。
云为国直接给云起时下命令:“领结婚证之前,去拜访一下你岳父岳母,不能这样就把人家闺女给娶了。”
岳雨桐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跟爸妈说了。
这是大事,一家子催着她打电话,云起时看了看一大家子,决定还是私下说比较好,带着人上了楼。
岳雨桐忐忑不安地给爸爸打电话:“爸爸,我跟你说件事儿啊,嗯,我找了个男朋友。你认识啦,就是那个云起时团长。啊?爸爸你怎么猜到的?爸爸你真厉害。爸爸,他今天跟我求婚来着。嗯。嗯。啊?好像是政府官员,我也不清楚具体职位。不清楚,不过是有工作的。我管他爸爸妈妈干什么的干嘛啊,我只用看他就成了嘛。哦,妈妈。对,对,是这样。见过了,很好相处。爷爷奶奶人也很好。啊?妈妈,你确定?爸爸,嗯,我一定慎重,一定。”
放下电话,岳雨桐愣愣地看着云起时不说话。
云起时虽然从她的话里猜出个大概来,还是忐忑不安:“他们怎么说?”
岳雨桐苦着脸:“云起时,怎么办啊?我妈妈说很好,我爸爸说很不好。他们俩会不会吵架啊?”
按照云起时对岳父岳母的了解,岳父这是舍不得姑娘啊,这个好办:“把岳父的电话号码给我。”
岳雨桐急忙攥紧了电话:“你要干嘛?”
“乖,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你不用管啊。”云起时哄她,就那点子力气,根本瞧不上眼,直接把电话抽走了。
拿起电话直接拨号,岳雨桐急了:“你打算怎么跟我爸爸说啊?哎呀你先别打。”
说晚了,那边电话已经接通了。
云起时立正站好,跟面前有长官检阅似的:“叔叔您好,我是云起时。很冒昧给您打电话,可是我觉得咱们需要沟通一下。我比雨桐大六岁,这一辈子都会让着她,宠着她,我是军人,说话算话。是的,可也不是长期状况,我正在运作。还没有定论,不能给您下保证,但我可以保证我会一辈子的时间来爱她照顾她。结婚后,她可以住在学校,也可以住在我家,随便她。我家里人都很喜欢她。我爷爷是退休将军,奶奶也是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父亲是帝都官员,职位比较高,但并不影响我们俩的关系。母亲也是上班族,她的单位您可能听过,负责人事工作的。我还有一对双胞胎的弟弟妹妹,比雨桐小两岁,还在上大学。他们俩很尊敬她,比对我还尊敬。叔叔您放心,我有能力护着妻子,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谁也不行。是,这是我作为丈夫,作为男人的承诺,永久有效。欢迎您到帝都来,我的家人都很热切地盼望着您。好的,我去接您。”
把电话还给岳雨桐:“好了,爸爸妈妈后天到。”
岳雨桐彻底死机,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云起时你别走啊,你给我说清楚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