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舒看向容木栖,欲言又止。
“怎么,刚刚还说你容姨是信得过的人,怎么现在又吞吞吐吐的了?”容木栖抬手点了点赫连舒的额头。
赫连舒摸了摸脑袋,嗫嚅道:“容姨,有人帮了好几次大忙,然后非要我以身相许,你说我该答应吗?”
“什么?!”容木栖瞪大眼睛,抬手摸了摸赫连舒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脉搏。
“温度正常没发烧,心跳倒是有点加速……你这丫头,怕是对那人有点心动吧。”
赫连舒愣了愣,立即矢口否认:“不会,他有心上人的。”
容木栖含笑看着她,“即是说,若是他没有心上人,你就会对他动心?”
“……倒也不是。”
“那不就结了。”容木栖轻轻拍了拍赫连舒的手背,“忘了你爹……你养父曾经说过的吗,人生苦短,我们要遵从本心率性而活。”
说着说着,她自己的眼圈儿微微泛红,别过脸去。
赫连舒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后背。
虽不知容姨与养父为何没能终成眷属,但两人之间的深厚感情,她都一一看在眼里,很是唏嘘。
遵从本心吗……
她只愿活出自我,不受弹幕中的剧情影响,至于旁的事,以后再谈也不迟。
但不论怎么说,她的确欠了西陵深一个大大的人情。
或许她应该给西陵深送点礼物?
先前的茶叶只是她自己炮制,并非名品,想来委实有点拿不出手。
罢了,兑的银票还剩一些,稍后去东市看看,或许就遇到适合他的东西。
告别了容木栖和小云,赫连舒重新戴好帏帽,款步走入西市的茫茫人群之中。
虽然没有与西陵深在生活中相处过,但赫连舒想着他那张瑰丽甚至妖冶的容貌,大致猜想到了他平日里会用的东西。
这样的一张脸应该好好呵护,她送他上等的玫瑰胭脂膏子绝对是没错的!
回忆着金嬷嬷先前的一些教导,赫连舒终于艰难地在东市一众商铺中找到了声名最显的胭脂铺“含香楼”。
店内的女客不少,但见到有面生的客人来,老板娘还是亲自迎了上来,“这位姑娘想要买些什么?”
看眼角细纹,这位老板娘应有四十来岁了,但皮肤瞧着还很不错,不饰铅华仍旧仿佛吹弹可破。
赫连舒立即被她的脸吸引,“老板娘的脸保养得真好,用的是什么膏子?我就要这个了。”
老板娘上下打量赫连舒一番,掩唇而笑,压低声音:“姑娘瞧着还不到双十年华,正是年轻的时候,毋需这样好的膏子也能养出好肌肤,不必花这样的冤枉钱。”
这话听得赫连舒心里熨帖,暗道难怪这店生意好,大约是老板娘看她穿着打扮朴素,才特意提醒。
她摇摇头,“我用来送人,还请老板娘不吝推荐。”
老板娘眨眨眼,“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姑娘请往这边,奴家这就把店里最好的膏子取了来。”
赫连舒抬步跟上她,忽然被旁边一个少女伸手拦住,那少女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说好那最好的胭脂膏子是留给我的,你拿给别人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