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们正要进去,忽然听到赫连铃的轻声:“既然姐姐更衣过了,让严嬷嬷代为在姐姐身上也检查一下,才更能维护姐姐的名声吧。”
柳意愤怒地看向赫连铃。
张氏心里还有气,点点头,“严嬷嬷去检查一下,让许大人好好看看我们并未徇私。”
“不敢劳动嬷嬷。”赫连舒冷笑,避开了严嬷嬷的手,原地蹦跳几下,又将袖中袋一一翻出来,而柳意和柳默也都照做。
这时众人再无话可说,衙差们总算才能进入房间,众人也都围过去想要查看。
趁着这期间,柳默悄悄离开了人群。
搜查足足持续了两刻钟,许瀚最后听到汇报,脸色都黑了。
怎么可能?那么大块玉佩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赫连舒面无表情,“许大人,我这听雨轩一共只有四间房,除去淑妃娘娘派来的金嬷嬷住处不可打扰,那两间丫鬟的下人房可要再仔细搜一搜?”
许瀚脸色阴沉,“不必了,两位赫连小姐都是清白的,本官也就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赫连太傅,告辞!”
他向赫连盛拱了拱手,带着衙差们匆匆离去。
事情峰回路转,赫连铃震惊不已,赫连盛和张氏却松了口气。
“很好,到底是我的女儿,没有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赫连盛满意地看着赫连舒,随后脸色又难看了,转头向张氏,“明儿就让舒儿搬去秋思院,住在这种地方像什么话,那许瀚不知又要在多少人面前嚼舌根!”
秋思院紧靠前院,也近赫连盛的书房,张氏不禁为赫连铃感到一阵委屈,但如今也只能点头称是。
这样一布置,赫连盛就仿佛卸下了心里的重担,转身要走,却听身后赫连舒道:“父亲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的女儿,那就做得出手脚不干净的丑事?”
赫连盛被迫停下脚步,回头刚要习惯性呵斥,就见一个小不点把一个几乎半死不活的少女拖到了众人面前。
“这……是谁?”
赫连舒俯身,检查了玉香脖子上深深的勒痕,从袖中取出银针后对着她身上的几处扎了下去。
片刻之后,玉香咳嗽着苏醒过来,睁开眼对上赫连舒冷淡的眸子,吓得一哆嗦,挣扎着要跪下。
“大小姐……奴婢,奴婢……”
她的声音变得极为沙哑,可嗫嚅半天,后面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赫连舒拔掉她身上的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玉香,“方才,你的老子娘差点就要来给你收尸了。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到底有什么想不通,就非得狠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的语气平静且温和,没有半点发怒的样子,反而让玉香十分心虚愧疚,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对着赫连舒重重磕了几个头。
“大小姐恕罪,是奴婢鬼迷心窍,答应了二小姐将玉玲珑偷出来放进大小姐的妆奁……都是奴婢的错,请大小姐责罚奴婢吧!”
方才看见玉香时,赫连铃便有些心慌了,此时立即抱住张氏的手臂,“娘,这贱婢冤枉我,女儿没有做这种事!”
张氏连忙安抚她,怒瞪一眼赫连舒,“你院子里这贱婢在胡说什么?!竟敢栽赃主子,赶紧堵了嘴拖出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