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舒冷笑,“这儿是治病的地方,若是病人得了急症,袁大夫也要卡着时辰把人丢在外面吗?医者的仁心何在,医德何在?”
童子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双手叉腰。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信口雌黄?你知道我师父是什么人吗,得罪了他,你就算病死在门口也不给你治!”
赫连舒轻嗤,上下打量一番童子,“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那你知道我的师父是谁吗?”
童子面色一僵,“是……是谁?”
“是个比你师父医德高千万倍的好医生。”赫连舒一个虚晃,绕开童子就要进门,童子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衣袖。
“哎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不许进去!”
“大清早的,谁敢在济世草庐门口撒野?”
赫连舒甩开童子的手,冷冷回头看去。
一辆外表华贵的马车缓缓驶近,还没等停下,车上就跳下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展开手中的折扇缓步走近,端看他的打扮和精致的衣裳,简直从头到脚都写着“纨绔”二字。
少年大摇大摆地走近跟前,看到赫连舒的脸,眼前一亮。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看着挺美……咳,挺面生的,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你也是来找袁神医求医?”
赫连舒没回话,警惕地打量他。
童子一下子仿佛看到了救星,“许公子,请你替我们做主啊!这女人好生野蛮,明明不到时辰,竟然想要闯进草庐打扰师傅休息,实在是过分,赶紧把她抓进府衙去!”
许公子把玩着手中扇子,笑嘻嘻地向那童子摆摆手。
“小寒,你也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人家小娘子千里迢迢跑到这儿来求医!咱也得通融一二不是?”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了赫连舒的身边,状似关切地凑近,“不知是小娘子的哪位亲人生了病或者受了伤?袁神医毕竟是神医,有些规矩也是自然,但若是小娘子实在着急,本公子倒是可以帮你……啊!”
话还没说完,他冷不丁挨了一脚,整个人仿佛炮弹般弹射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少爷!”
许公子带来的小厮仆从们都看傻了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去将他扶起来。
“谁?谁敢踹老子,知道我爹是谁吗?”
许公子气急败坏,在原地直嚷嚷。
可看着他歪斜的发际、满身的土灰,还有屁股上显眼的大脚印,当真半点威慑力也无,连柳默都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赫连舒忍笑,看向走到身边的西陵深,“你这一脚,该不会把他踢出内伤吧?”
“神医就在眼前,若是真有内伤,只管进草庐去。”西陵深冷视许公子一群人,“到时候正好看看,这草庐的规矩是真的还是假的?”
正说着话,那边的许公子果然哭爹喊娘地喊起了疼。
随从们中,一个健壮点的赶紧把他背起来,大步来到那名叫“小寒”的童子面前。
“赶紧让开!我们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破草庐可别想在这儿继续开下去!”
小寒背后冷汗直冒,眼角余光又看到似笑非笑的赫连舒,真恨不得把刚刚的自己掐死。
“各位……都请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