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赫连舒的心里莫名泛起一阵紧张,仿佛马上要见的人,是太医院考核的考官。
不对,她怎么会觉得自己现在是在接受考核?
难道是因为,淑妃是西陵深的姐姐,所以……自己内心自动把她划入了考察自己的婆家人行列?
赫连舒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从脑海中清除。
随着二人的前行,香火的味道越来越近。
随着慕容惜的脚步转入一处别院,赫连舒看到了一个一身缟素的年轻女子和同样身披孝服的少年。
两人跪在一处棺椁前,往面前的铜盆里扔着燃烧的纸钱,俨然是在帮棺中的逝者披麻戴孝。
慕容惜立即站住脚步,拳头抵着唇轻轻咳嗽一声,新颖了两人抬起头看过来。
“茵儿,我把你最想见的女孩子带过来了。”
女子和赫连舒四目相对、遥遥相望,随后带着温和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赫连舒当即行礼,“见过淑妃娘娘。”
女子轻笑着摆手,“赶紧免了这些虚礼吧,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但现在在这儿的,都是自己家的人。”
她搀扶着少年起身,慕容惜和赫连舒则上前,四人在院子里的石桌前露天而坐。
赫连舒悄悄打量对面的淑妃。
乍一眼看过去,淑妃和西陵深长得并不相似,甚至可以说毫无相似之处。
察觉到她的注视,淑妃摸了摸脸,“我和煦儿亲缘不近,同一个曾祖母而已,所以长得不像也是自然,而且也更安全。”
赫连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太过直白,忙低下头,“还请娘娘恕罪。”
“都说了,这里都是自己家的人,不用这么拘谨。”淑妃笑得亲切,随后上下打量赫连舒,状似不经意地道,“你是何时知道了煦儿的身世?”
赫连舒心道,若她说是看“弹幕”知道的,有人敢信她吗?
“因为第一次来替王爷看病,王爷过问我这颗香球的事,我才想起来十二年前曾经跟着养父来替督公治病,就将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她将香球从腰间取下来,放在桌上给几人看。
看到了那颗锈迹斑斑的青铜香球,淑妃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拿过来在手中把玩摩挲片刻。
“眼下,还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做的?”
赫连舒摇摇头,“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否则就是平白出去被抓为人质,成为南宫邈拿捏西陵深的把柄。
淑妃轻笑,“赫连小姐连太子妃都瞧不上,怎么偏偏就看上了我们家那个傻小子?”
“茵儿——”慕容惜忽然觉得这问题有些失礼,下意识想要开口打断,却被淑妃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堵了回去。
如果非要问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弹幕上说他这个反派的下场太凄惨了吧。
明明在原本的故事中,他那么努力地保护了她,自己却没落得一个好下场。
一想到弹幕上说,西陵深会被千刀万剐凌迟而死,那种痛就真切得仿佛割在她自己身上。
就仿佛……真的曾经发生在她眼前似的。
忽然间,赫连舒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这一切的确都不是什么“剧情”,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上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