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轻哼一声,“有那功夫,问问景福,她做的好事!……咳咳咳……”
赫连舒下意识地上前,在誉王的几处穴位上轻揉,誉王原本痛苦的神情登时舒缓,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但还是没忘记再强调一次,“出去,关门。”
誉王妃盯着赫连舒的手,看着她在誉王面前那副“乖巧”的模样,气得眼睛都红了,只能恨恨地带着其余人离开。
不多时,屋内只剩下了二人。
感觉到莫名的寂静,赫连舒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紧张起来。
很明显,誉王这是要单独和她说话……
是要说那个青铜香球的事?
誉王依然闭着眼睛,可尽管身体虚弱,手却在缓慢地盘着那枚青铜香球,良久才缓缓道:“你,是赫连盛找回的女儿?”
“是。”这是上京城勋贵圈里都知道的事,赫连舒有些吃不透誉王的目的。
“幼时,在何处生活?”
“大多时间是在焕州……”
刚说到“焕州”二字,誉王陡然睁开眼睛,紧紧盯着她,眼睛中的神采吓得赫连舒以为他这是回光返照,“……有时,养父还会带我去更北一点的边关地区。”
誉王的目光如有实质,似钩子一般紧紧抓着赫连舒,仿佛要把她从头到脚彻底打量一遍,良久后才道:“他,姓甚名谁?”
赫连舒被这眼神刺得浑身不自在,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的养父。
“他叫林梵,就是个普通铃医。”
誉王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变得迷茫,喃喃道:“难道认错了……不,那就是她的香球,本王亲手做给她的……”
赫连舒深深低下头去,心里却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听这话,香球原本属于一个女子,一个并非誉王妃、却深深镌刻在誉王心上的女子!
而这个女子,与西陵深也一定关系匪浅!
脑子里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可赫连舒却死死拽着其中一根线头:
她相信,誉王一定就是西陵深要找的那个人!
“你的生辰?”
赫连舒回神,犹豫着说了。
誉王眸中的光黯淡了许多,苦笑,“果然不是……他应该,再大些……”
他的手指艰难地收紧,捏着那枚香球,似乎纠结了很久,又道:“这,谁给你的?”
赫连舒脑海中心念电转。
西陵深和誉王明面上并无交情,甚至还有些敌对关系,而且西陵深的叮嘱是,若她见到对香球态度迥异的人,悄悄报给他,并未让她替他“相认”。
而誉王对“焕州”这个地点如此敏感……
赫连舒垂下头,“当年……在焕州,养父救治过一个重伤濒死的少年,我们看他身无分文,并不打算收取费用,他却死活要将这个东西留下抵债,说将来有机会重逢,他定会再赎回来……”
嘴里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赫连舒却因为自己这些话,眼前陡然浮现一幕几乎被她遗忘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