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以强势的姿态将少女的身子揽入自己怀中,在谢垣目眦欲裂的注视下,语气冰冷地道:“景福郡主案牵涉甚广,谢世子最好在家好好洗干净自己,若是再入一次北镇抚司的诏狱,可不会像上次那般七天就能脱身了。”
二人转身离去。
出了誉王府,双安正倚靠着马车和柳意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见到手挽手走出来的两人,双安和柳意都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
一向冷峻的双安说话都结巴了:“小姐、督公,请……请上车,咱们是回……回太傅府吗?”
柳意推了他一把,“你是小姐的车夫,当然是送小姐回家!”
赫连舒忍笑,扶着柳意的手上了车,刚刚坐定,西陵深随后也上了车。
二人对视,赫连舒看着那张鬼面面具,怎么看怎么别扭,忍不住调侃:“刚抓了两个重要人犯,督公不该去紧急审问?”
西陵深直勾勾地看着她,“你……没什么话要先审我?”
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说到这,赫连舒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所以你很早就认出了我?”
西陵深缓缓点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赫连舒差点气得笑出声来,可看着他乖巧的坐姿,火气又怎么都升不起来,“那我问你真相,你为何又总是推三阻四?”
还穿女装、送金嬷嬷过来,后面又送来双安等人……
一副看似为她打算、周全考虑的样子,却将她死死瞒在鼓里,任她内心无比纠结痛苦。
若不是靠着弹幕们不时透露的剧情,她真怕自己撑不过先前的日子。
西陵深耷拉下脑袋,“我是流刑犯人之后,林大夫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给予我第二次生命,我不能以怨报德,再连累你。”
理由很充分,可赫连舒仔细一想,又冷下脸,“那你还大言不惭要娶我?若我真与你成了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道不是在连累我吗?”
西陵深伸出手去握她的手腕,赫连舒躲开,别开脸。
再握,再躲。
西陵深终于慌了,向天举起手,“我发誓,我并无此意!原本的打算,是先以婚事助你摆脱长宁侯世子,等到我正式动手之前,无论是和离还是安排你假死离开上京,我都会为你做好万全的准备,决不让你受到我的半分影响。”
赫连舒依旧没有转回脸来,表情凝重。
西陵深垂下眼睑,缓缓抬起身,向着她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赫连舒吓了一大跳,慌忙伸手要把他扶起来。
此时,马车一个颠簸,赫连舒失去平衡往前跌去,正好被一双温暖劲瘦的胳膊紧紧拥住。
耳旁,清泠温柔的男声轻轻叹息,“可是当十二年后再次看到你,我就生出了十分卑劣的心思,我想永远将你留在身边,再也不愿和你分开。”